送往突厥。

她的话刚说完，湛中的笑意蓦的消失，连声音都冷淡了几分，“恭，你就这么等不及？”

“九叔叔，我……”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湛又缓和了一语气，“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要坐上兰陵王妃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么多繁琐的礼仪不是一蹴而就的。等过些日再说吧。

”

恭知自己再多说也没用，于是乖乖地闭嘴，暂时不再说这个话题。

九叔叔……为什么这么讨厌小铁？难--就因为她过去是山贼？

吃完了晚饭，天已经不早了。

两人刚了酒楼，就只见门停着一俩犊车，那站在犊车旁的人正是里的王侍。

“糟了，九叔叔，我们被抓住了。” 恭叹了一气。

湛也了一抹无奈的神，“这些人，来得还真快。”

“皇上，请尽快回吧，皇后娘娘都快急坏了。” 王侍上前了几步低声。

“行了，朕这就回去，不过，在这之前，” 湛望了一恭，“朕先把恭送回去。”

当犊车摇摇晃晃地到了府门时，湛这才发现恭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心里不由暗暗好笑，却又不舍得叫醒她，脆将她轻轻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了府。府里的人都认得这是皇上，正要跪呼万岁，都被他给制止了。

恭迷迷糊糊地只觉到自己好像躺在一个异常温的怀抱里，不由把往那个怀抱里靠了靠，那奇特的觉仿佛用任何言语也难以描绘。

比父亲的怀抱更珍贵，比人的拥抱更甜。

她能从中受到的幸福，是----那么多。

那仿佛是世间一切模模糊糊的的起源，是对朋友的，是对手足的，是对父母的，是对恋人的，是对伴侣的，是对生命的，是对信仰的，是对生命中一切可的事的与渴望的总和。

任何人无法取代，无法超越。

在恭的房间门，正在等着弟弟回来的孝琬吃惊地看到了这一幕，等湛将恭小心放置在了榻上，他实在忍不住问，“皇上，您怎么和恭他一起回来？”

湛也不理他，只是说了一句，“去替朕倒杯来。”

孝琬并没有离开，而是开，“皇上，这么晚了您还不回吗？”

湛抬起，凌厉的目光一扫，“河间王，朕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孝琬神一敛，不得不退了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皇上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

湛也不知为什么要让孝琬去，只是觉得想再单独和她多待一会，再这样多看她一会也好。

淡淡的烛光，她睡得很安稳，脸透明的仿若月光。

他从来也没有见过比她更为丽的脸，丽得如天外蓬莱的梦境，丽得完全不近人。

有一隐隐的喜悦，一一的渗透到心里面去。

那是悄悄的，拥有世上最丽最心东西的喜悦。但这喜悦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不得求之的痛苦。即便是拥有，也只是那样短短的一瞬间。白天那个小女孩的一声娘，令他心神激，好不容易才能平息心的波澜起伏，几乎就要忍不住问一直缠绕在心底的那一句话，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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