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负雪摇摇：“回家再说。”

“这里面的也是生魂，稍一疏忽，就会逃走。”他这样补充。

生魂？

许艾又朝失事餐厅望去。火已经扑灭了，但黑烟还没有散去，消防员还在，警察正和满脸烟灰的餐厅老板谈。

她突然看到街角有个背影——白无袖连衣裙，发黑亮，肤得能泛光来，在惊魂未定的狼狈人群中十分亮。

这是刚才看她们的那个姑娘？许艾有印象——不知她有没有事。

那姑娘突然转过来，正好对上许艾的视线，两人都是一愣，又同时把别开了。

……虽然不认识她，但总觉得有奇怪，许艾看着墙角想。

又过了十几分钟，明叔开着车来了。上车前，许艾再次朝对街望去，白裙的漂亮姑娘已经不见了。

回到家里之后，许艾在网上看到了餐厅事件的官方调查结果——后厨天然气老化，以及违规作导致的爆炸，没有重大人员伤亡。她原原本本地念给叶负雪听，对方没有回答。明叔正在替他理伤。

叶负雪的左掌掌心几乎全被灼伤了，少说得有一个月不能沾。

“你刚才说的生魂是什么况？”许艾问，“今天的爆炸，难是人为？”

叶负雪还是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明叔包扎完毕，收拾东西走房间，他才没没脑地说了一句：“是我把那天的事理得太草率了。”

“……那天的事？”

桌上的老式自鸣钟“铛铛铛”地敲响，五，傍晚到了。

叶负雪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许艾站起来追上他，“去嘛？”

“你就不要跟过来了。”叶负雪说。

许艾看着他朝荷塘走去，想了想，从宅另一边绕去了叶负雪住的北屋。

棋的时候她留意过，叶负雪房间的窗正对着荷塘，一抬就能看到那圈柳树。

许艾屏着气踮着脚小步快跑，终于在叶负雪前一步赶到北屋。她悄悄一推门——果然没锁；她立刻闪院里，然后直接了客厅，把靠近荷塘那一侧的窗推开一条小。

看不清，视角太偏了。许艾皱着眉朝旁边一望，叶负雪卧室的门关着——如果从他的卧室看，会不会更清楚一些？

许艾犹豫了一，最终选择把窗开大。

她看见穿着月白衫的男人从园里走过来了。夕，他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叶负雪径直走到荷塘边，挨着一棵柳树。许艾远远地看到他从袋里掏了什么，从形状来看，似乎是那个从餐厅带来的玻璃杯。

杯已经用大小合适的盖盖好了。叶负雪握着杯望了一望，然后打开杯盖。

那撮跃动的火焰瞬间挣脱束缚，像烟火般腾空而起。风里响起女人凄厉的/。

一秒，夕里泛着金光的荷叶像伞一样舒展开，每一扇叶片都极力伸张，仿佛大开的手掌。火焰的速度猛地被拖慢了，像被那些手掌拉着牵着，缓缓坠。

火焰被撕裂成无数小小的火星，飘着落荷叶里。那光芒几乎是瞬间就隐没在碧绿的叶间了。

叶负雪伸没被伤的那只手，对着荷塘轻轻一。满池的荷叶立刻摆动起来，由慢而快。片刻后，一个白亮的小球破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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