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细瓷碟装了，和粥一起放起来。

“你给先生送去吧，”明叔说，“有什么事便叫我。”

许艾端着托盘，朝北屋走去了。瓷碗里盖着腾腾的米粥，她一路朝前走，那香气时不时地扑在脸上。

她念念不忘的那个问题终于得到答案，心里像有个蛀被填上，再听不到空落落的风声，连脚步都变得踏实起来。

一旦知了答案，她便觉得会纠结这个的自己实在是傻气，太傻，傻透了，这有什么好心烦的；然而仔细想想，六七年前，那个因为旁人几句话，就贸然退婚的人也是没聪明到哪儿去。

许艾忍不住“噗”地笑了声，然而视线一落到手中的托盘上，她又皱起眉了。

等他好起来了，一定要拿这个事好好编排他……许艾的坏心是这么想的。

北屋已经近在前了，许艾脚一拐，就要朝叶负雪的院走去。

——“碗碗”。

转的刹那，这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了。

声音轻柔又熟悉，自己曾经听过，也只有那个人会这样叫她。

许艾不由得停脚步。

声音是从荷塘的方向传来的。许艾循声望去，只看到无数碧绿的光鱼在中缓缓游动。

上一次，她也是在荷塘这儿，听到有人这样叫她。

也许不是“有人”……是“那个人”。

又是一阵风来，米香温温地扑鼻腔里，许艾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事要，赶转过，端着托盘走院去了。

北屋的院里停满了小鸟，许艾去的时候，那些鸟儿连动都不动，谁也没有回看她。

许艾走屋里，客厅只了一盏暗暗的小灯。她在桌上放托盘，屏息听了听卧室里的动静——没有动静。

她试着把门轻轻推开，然而门轴“吱呀——”一响，在屋外都能听见。

“来吧。”里面的人说。

他穿着睡衣靠在床背上，微微合着，脸上没有面，也没有镜。床开着一盏同样昏暗的小灯，也许是刚才明叔留的。

“……我还以为你在休息。”许艾说着，端起托盘走卧室里。

叶负雪笑了笑，眉梢角都是疲惫。

“有没有觉得好一些？”许艾问他。她把盘放在他床，自己在床边的椅上坐。

“没事了，”叶负雪说，“刚才我突然心悸，痛得厉害，也不过气来……现在已经没事了。”

许艾看着他的睛。他说话的时候，睛微微闭合，也没有转过脸来对着她。

大概还是看不见。

她看到床柜上放着一个小瓶，也许是白先生刚刚说的“药”。她打开闻了闻，草药的清苦气息中，混着一油腻的腥味。她又皱着眉把瓶放了。

“那你现在饿吗，”许艾说，“想不想吃东西？”

叶负雪抿着嘴没有说话。

“刚才白先生说了，你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一觉起来就好了，”许艾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睡觉就是‘重启’，重启治百病。”

叶负雪大概是想笑，然而嘴角一扬，却叹一气来。

“……我有些害怕，”他小声说，“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你就坐在我面前，我也看不见你。”

许艾伸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和他一样的“轻抚狗”的摸法。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