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迟疑了一，然后果断地开。

“……那个‘白兄’是谁，”她说，“你怎么认识他的？”

爸爸顿时一愣，转过看她。

“你怎么知他的？”他问。

“你怎么认识他的？”许艾问。

谁也没有退让，谁也不想先回答。

地上有片落叶被风动，打着转从这一边飞到那一边；旁边的麻雀飞走了三只，树枝晃了晃，传来一阵“沙沙”的轻响。

“我们回去吧，”爸爸说，“我还要上班。”

说着他伸手把许艾往旁边轻轻一推，要推着她朝前走去。

许艾一挣开他的手：“是不是他对你说什么了？”

爸爸不说话，只是看了看她，然后直接朝前走去。

一声不吭，一步不停。

第85章 许艾的新战场

许艾, 21岁, 非常清楚自己的倔脾气是哪儿来的。

——当然是从爸爸那儿传来的。

她当然也非常清楚，倔脾气本人打定的注意, 几乎没有更改的可能。

她又在妈妈跟前站了会儿, 才慢吞吞地走公墓——没想到爸爸在站着等她。

……不对，也许不是等她。因为许艾走到他旁边的时候, 正好有辆租车在爸爸面前啊停, 然后爸爸打开门坐了去。

许艾犹豫了一，跟着坐后座。

爸爸报了一个商场的名字。

十几年前, 那儿曾经是这座城市的端购中心, 驻的都是当时的国际品牌。许艾还小的时候, 班上只有她穿着那家商场卖的级童装。她踩着漂亮的小鞋从走廊经过，鞋跟“啪嗒啪嗒”响一路，旁边多少女孩只能羡慕地看。

然而这十几年里，因为经营不善, 东撤资，商场渐渐成了面向阿姨大们的便宜卖场。

租车在商场门停了。爸爸一言不发地走商场, 走上电梯，许艾也一言不发地跟着，跟着他经过一盏盏动的昏暗的日光灯。

爸爸在玩柜台停，挑了一只玩熊, 给柜员开票。

然后是盒有些积灰的MP3播放。

去年上市, 已经不新的新款手机。

走到女装区的时候, 爸爸停了停：“你自己去挑一喜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 他都没有回看她。

“你这是什么？”许艾说。

“21岁的生日礼。”爸爸举起那只熊。

“22岁。”MP3。

“23岁。”手机。

“你小时候能来这里买东西就很开心，”爸爸说，“现在我也只买得起这里的东西了。”

许艾看着他手里那堆又旧又过时的“礼”。

“今年没给你过生日，往后几年大概也不行了，”爸爸说，“你就当收份心意吧。”

什么心意？“别人有的，我们也要有”的心意？

爸爸把装着那堆东西的购袋递给许艾，许艾不接，他又不由分说地到她手里，然后握着她的手，抓袋。

“你要去什么地方了吗？”许艾问。

爸爸看着她的睛，视线却穿过她，消散在她后的空气里。

两人站在老商场的电梯，商场里几乎没有客人，只有几个闲聊的售货员，不时朝这边好奇地打量。

“……我这两年，可能会有大祸。”爸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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