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外袋里……有张车票，”他大着说，“你一会儿拿了……早……回去……”

“我才不回去, ”许艾说, “你看看你这样, 才好了一天, 又成一滩烂泥；要不是我正好在这儿——”

许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正好在这儿。

因为她正好在这儿，所以爸爸喝醉之后，她必须留来照顾他。

所以她不能早早地回去叶家，至少今天不能。

……所以，这才是白先生来找爸爸的原因？

许艾愣了一，然后否定了这个想法——太不可能。上一次，她也以为自己有这么重要，能让白先生大动戈地布幻境，把她困在车站，就为了让她误了火车，不能及时回家。

结果等她心急火燎地回到叶家，什么事都没有。

再仔细想想，就算她回去了，到场了，又能些什么？

怪不得那个老太太也要笑她——笑她太看自己。

所以这一次……

又是自己多心了吧，许艾想。

爸爸喝完了。许艾扶着他躺，然后走卧室，拿手机，重新拨打了那个号码。

“暂时无人接听”——这个“暂时”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中午。

不对，也许更早。毕竟她昨天一整天都没打过叶负雪的电话——而他也没有来电联系她。

许艾退拨号界面，她的待机纸顿时了来，她不由得盯着傻傻看了会儿。

纸还是原来那一张，第一次穿西装的叶负雪和她的合照。那个时候，她可没想到会有今后这些发展。

……甚至她现在也不知，今后还会有哪些发展。

许艾想起哥哥问她，是不是准备“叶太太”了；当时她小声说了句“不知”。

那个时候是害羞，但现在想想，确实不知。

谁知呢？

许艾叹了气，又不死心地打了一次那个号码——无人接听。

她朝主卧望了一，忍不住打开订票网站；然而就像她自己说的，现在是年关，车票哪有这么好买，最近三天去隔市的票全都售空了，能买到的最靠前的班次，也在一周以后。

爸爸刚才说了句车票的事，但他都醉成泥了，多半只是胡说的醉话。

许艾地皱着眉，把售票页面从翻到尾，然后不得不退。

也许……又只是手机正好坏了吧？

许艾抿抿嘴。

应该是手机坏了……叶负雪比她靠谱得多，而且现在能力也恢复了，更没什么好怕的……许艾又朝主卧望了一，把手机揣回袋。

还是先“自己家的事”吧。

爸爸还在卧室里醉醺醺地睡觉的时候，哥哥又打了个电话来。许艾把刚才的事告诉他，又说了声没事，现在都回家了。

“怎么还回家？”许荀说，“家里不是不安全了吗？”

“我想暂时应该不会事吧，”许艾说，“我刚刚又撒了一次盐，没再看到那些东西。”

“而且现在，我们除了这儿，还有什么地方好去？”她说。

许荀沉默了一会儿，叹了气。

“那多小心吧，”他说，“有什么我能的，直接讲。”

“……哥，”许艾迟疑了一，小声说，“妈妈可能不是自杀的。”

许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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