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然后在地上坐了来。

——“你准备逃到哪儿去？”白先生的声音。

盒又使劲晃了一晃，许艾把背靠着墙，手中握着她的娃娃。

“你光是逃跑，又不想还手，又不想告诉我的落——难不成是在等我主动放过你？”

一声带着怒气的冷笑。

“还是说，你也觉得自己愧对那丫，所以想至少保护她躲过这一波，把她送到外面？”

许艾没有听到回答，但盒好像被一只手托住了，不再晃得那么厉害。一秒，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叶负雪好像被狠狠击中。他闷哼一声，又朝后闪了一步。

许艾使劲喊他，拼命喊他——但没有用，没有声音，她的声带徒劳地震动，什么也没有发。

手中的娃娃突然一。许艾垂，看到那两颗黑溜溜的纽扣里涌泪来。

大颗大颗的晶莹的泪，从黑纽扣里涌，然后渗娃娃的布脸。

许艾想到了前一天夜里，她看到的妈妈的泪。

……妈妈有话要对她说？

许艾一愣，立刻从地上站起来；盒又震了一，她伸手扶着墙，稳住了。

她想喊妈妈，但声音还没有恢复，她只能睁大睛飞快地左右张望。

——“就是他。”

这声音直接在许艾脑海中响起来了。

——“就是他……”

——“他和珊儿……”

盒又是一晃，许艾措不及防地朝前摔倒，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听到了妈妈的后半句话。

——“他便趁我不备，把珊儿的魂放我的。”

许艾怔住了，她仿佛听见锁扣环环相扣的声音。

这个“他”显然就是白先生。

也许因为某原因，那个“珊儿”想要妈妈换——但白先生显然失败了。

失败的后果，珊儿“去世多年”，而在妈妈的里，用她的手拧开煤气阀的……

许艾猛地咬住嘴，咬血来。

所以……所以白先生便让自己的，让他失去了躯壳的暂时居留？

许艾突然也明白，叶负雪的父母为什么要把妈妈沉塘底。

——因为她已经死，只有这个方法才能留住她的魂！

全都想明白之后，许艾又气又伤心，但她也只能不停地捶打面前的墙，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到。

——“快去……”

妈妈又在她脑中说。

——“负雪需要你……”

许艾当然也想去，但她连话都说不了，又该怎么去？！她握着手里的娃娃，急得快要哭来了。

——“碗碗……”

妈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温柔而定。

——“碗碗，你勇敢一些。”

——“不要怕。”

——“那些东西没有那么可怕，你比它们更大。”

——“勇敢一些。”

勇敢一些……许艾冷静来，在颠簸的盒里渐渐站直了腰。她手中握着那个娃娃，呼。

呼。

许艾突然觉得一轻，有什么话正在轻飘飘地上浮，就要飞她的嘴了。

她把手掌贴上纸盒的，全然不耳边再次响起的爆炸声和尖啸声，她只觉得自己有句话必须要说，一定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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