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礼，快坐。”朱允炆自己也端起茶杯，呷了一，继续，“葛卿一路舟车劳顿从北平来至京城甚是辛苦。可有回府看望过家人？”他事先已令人去打听过，这葛诚也是应天府人士，是当年燕王朱棣之藩北平时一同前往的京城随侍之一，十多年来也就回京上奏的时候才偶尔回家一趟。家中尚有七十老母，且这葛诚对自己的母亲十分孝顺，要不是老人家年迈不宜途跋涉，他早就将其接至北平赡养了。

“微臣到京后便先办理奏表事宜，还未回府。”

“葛卿实乃我大明良臣啊，恪尽职守。卿也别太劳累，空回去一趟看看家里，回府后代朕向葛老夫人问候一声，谢她为朝廷培养了这么的官员。”

葛诚见当今圣上如此关心自己，还关心自己的家人，心无比动，忙起跪：“皇上慈，微臣谢主隆恩。”

“哎，葛卿你怎么又跪了，坐着说，咱们君臣今天就话话家常，你不必太拘束。”

“微臣遵旨。”

朱允炆放茶杯，指轻轻敲了两桌案，开：“看着葛卿如此关家人不禁让朕想起了那远在北平的四叔。朕的父亲早逝，多亏得这些叔父们替朕镇守边关，才有了如今大明的太平盛世。而且这两年秦王与晋王两位皇叔相继也离世了，现在燕王是朕最年的叔父了，可惜……”话锋一转，朱允炆看着葛诚继续，“听说他最近也是不好，染恶疾导致疯癫无常。之前北平的奏报说燕王他已病膏肓，恐时日无多，不知是否果真如此？”

“这……”

葛诚这人看着庸庸碌碌，实则心细如发。为燕王府的史，与朱棣打了多年，他其实从对方刻意的疯癫举动中有察觉些端倪。可这事非同小可，朝廷与燕王府的关系又是如此微妙，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敢妄加揣测。

“怎么，葛卿，这个问题如此难答吗？朕获悉燕王病重后，每日牵挂肚，不咽，朕只是作为一个晚辈关心自己的辈。”

“回皇上，燕王他近来的确言语荒诞、举止怪异，王府医官诊治后皆是束手无策。”

“哦……”

朱允炆故意拖了音调，盯着地上跪着的人。

前几日徐辉祖收到他的密信，提醒弟弟可以从将要京的葛诚寻找突破后，他便立即复命。朱允炆听闻此信息后，便决定亲自笼络此人，势必令其成为自己安在朱棣边最清晰的线。

“朕这位四叔为大明拼杀了大半辈，劳苦功，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燕王会在疯疯癫癫中了此余生？这未免太令人唏嘘了。卿这次回北平的时候，朕想派御医与卿一同前，到了北平让御医好好为燕王诊治诊治。”

“微臣遵旨。”葛诚磕回。

朱允炆摸了摸自己的，继续和颜悦：“朕还有件事要劳烦葛卿。”

“请皇上吩咐，微臣定当竭力为之。”

“燕王乃国之石，他的病关于国，所以朕想劳烦卿届时多多关注燕王病，事无细皆要向朕一一禀报。”

“微臣遵旨。”

“葛卿，你别忙着回答，抬起来。”

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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