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为自己听错了，“工作？”

“是啊，我要去给新娘化妆啊，白痴！”起床气还没完全过去，叶昭觉很不耐烦，“给新娘化完妆还得继续给伴娘化……不跟你啰唆了，我在等车呢，你赶去睡觉吧。”

“你站那儿别动，发个定位给我。”

不到半个小时，齐唐的车便停在了叶昭觉前，坦白说这已经算非常快了，但叶昭觉还是一肚火。

“去这儿，”她拿手机，把地址给齐唐看，接着就开始发牢，“你知我在等你的过程中，有多少辆空车从我前开过去吗？”

“一万辆。”

“七辆！”叶昭觉简直快要气炸了，平白无故地就在路边浪费了这么时间，早知还不如多在床上打几个，“你说你是不是多闲事！”

尽叶昭觉的态度如此恶劣，不识好歹，但齐唐还是一儿都不生气，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对她的怨言照单全收。

“你的事，怎么能叫闲事呢？”他没话找话地跟她说，“新娘都要起这么早化妆吗？”

叶昭觉故意跟他保持了一儿距离，她整个都倚靠在车门那边，说话充满了火药味：“你自己娶一个不就知了。”

“好啊，”车拐了个弯，齐唐的视线始终在正前方，他轻描淡写地顺着叶昭觉的话往说，“就你吧。”

车厢里一时静了来。

剩的路程里，叶昭觉没有再发牢，她抿着嘴，沉默地抵挡着越来越尴尬的气氛。

“对了，”她绞尽脑终于想到一个跟齐唐有关的话题，“我这几个月收还不错，欠你的钱攒得差不多了，应该年底就可以全还给你了。”

正好一个红灯，齐唐停车，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

他看了看地图，个路左拐就是目的地。

天已经微亮，叶昭觉的脸在晨光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转过来，静静地凝视着这张脸，一张纯天然的，未施粉黛的脸，有几颗斑，还有不太明显的黑圈。

她虽然还很年轻，但又好像已经不怎么年轻了，久以来，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这张脸上。

这是一张有容的脸，不是多漂亮，但是，很。

就连齐唐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会忽然倾过去亲吻这张脸。

没没脑的，可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搞什么？要死啊！

当叶昭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我就不陪你一起去了……”齐唐定了定神，像是要解构什么似的扯了些别的闲话，“你这几天忙不忙，我们找个都有空的时候，一起吃饭怎么样……我有个朋友上个月开了家新餐厅，我一直还没去过，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都是些无关痛的话，都是些不必非要在此刻说的话。

“可以呀，等我去看完乔楚，我们再约时间好吗？”叶昭觉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去够后座的化妆箱，她不想让齐唐看来自己的慌，“那我走了，你开车小心一儿。”

她的背影狼狈得要命。

齐唐开车回去的途中，太已经升起，整个城市被一绚烂的金所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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