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拧在一，许是跪累了，说话的声音也不如先前大，几句话说得有气无力的：“说了多少次，河上风大浪大，翻船了。”

“冬日河里都结了冰，哪来的大风大浪，顾珩，我虽是妇人家，你莫要当我是傻。你说，你是不是偷了人家的商货转手卖了？”叶氏愈发激动，连着又捶了顾珩几。顾珩本就清瘦，被叶氏捶这么几，竟面发白，似要厥过去。

顾老太爷睛一直半眯着，顾珩本就跪了许久，此刻又被叶氏重重捶打几，呼都变得沉重凝滞，顾老太爷指着外的丫，“二是有的人，快送回去。”

外那个丫连忙来搀扶叶氏，叶氏伏在顾珩上不肯起来，里的顾惟玉看了同样守在外的宝卷一，宝卷赶同那丫一去扯叶氏，费了好半天功夫，宝卷才同那丫一左一右将叶氏架着回房了。

见叶氏走了，外又有人端了的新茶来，顾老太爷似刚睡了一觉般醒过来。他枯瘦的手指端起茶盏，拂开茶叶，他说：“有条件的喝茶，没条件的喝，甚么条件甚么事。我顾家不曾短了你的吃喝，你拿人家的东西，丢人呐！”

顾老爷向外招招手，“拿个垫来，别冻坏一双，为着一不值钱的东西，不值当。”这话甚么意思，是个人都听得明白，顾老爷说，一东西丢了就丢了，顾家不缺这钱，让人跪了这么久也该算了，跪坏了人更是无谓。

茶叶碧绿，翻腾的气弥漫在这冰冷的夜里，顾惟玉就站在窗边，从始至终没说过半句话。都听得老爷发了话，有人真的要去取垫，顾惟玉转过来，说一句：“别拿垫了，扶二少爷坐罢。”

外两个人赶来扶早已跪得绵绵的顾珩，又有人去捧了茶来，还有丫拿来毯盖在顾珩的膝盖上。顾珩本就生的孱弱白皙，被丫们这么一围，顾惟玉看他一，生这里坐着的是个小的错觉来。许多丫们，清冷刚的堂屋瞬间闹起来，外有人传话：“二夫人回来了，二夫人回来啦！”

二夫人舒氏是顾家二老爷顾良功的正房妻，亦是咱们这位刚刚闯了祸的顾二少爷顾珩的生母，因顾二老爷常年耽于女，尤寻问柳，二夫人避无可避，最后住了顾家的家庙里。听闻母亲回来，顾珩还是作势动了动，想要起来迎接，却又半天都没能从椅上站起来。

舒氏沾着一的汽来，瞧见老爷，先行了一礼，“父亲，不孝媳妇给您老请安了。”

顾老爷“嗯”一声，顾珩就扑了舒氏的怀里，嚷一声：“娘！”

这一声“娘”唤得有气无力，停在旁人耳朵里，似未嫁的小姑娘在痴缠撒一般。宝卷送了叶氏回来，正巧听见，风一刮，激一。

宝卷朝里看一，舒氏轻轻拍了拍顾珩的背，很快放开他，走到顾惟玉面前，弯腰就是一拜。顾惟玉赶伸手去扶，“二婶不可，惟玉不敢当。”

舒氏：“二婶没用，留一个逆尽给你闯祸，二婶代他跟你赔罪了。”

宝卷在外看了夜的月光一，他睛转了转，一双大里带着奇怪的笑意。这二房的人个个都是人，儿闯祸，老不见人，剩一个专程伏低小给人赔罪，倒真是一家人了一家门，不去串戏都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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