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这才停在璎珞上，她端起一杯茶，慢悠悠：“夫人边的人也都是乖巧的。”

这是霍青棠自归家以后第一次正望向璎珞，她的睛停在璎珞上，问她：“你过得可好？”

璎珞穿着红的小袄，上簪着镀金的丁香儿，这样装扮，并不比以前跟在霍青棠边时明多少。她梳着辫，依旧是未嫁的模样，真要分辨起来，璎珞目前的形，还比不得张氏边的叠翠和月满有脸面。

或许是霍青棠的问话太直白，甚么是你过得好不好。璎珞直接红了脸，她不晓得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一时也说不来甚么是好，甚么是不好。当初在苏州吵着闹着要回扬州的是她，当初跪了张氏的也是她，如今大姑娘问她过得好不好，问她有没有得偿所愿，这又有什么说呢。

既然了选择，就没有回路，好与不好，于她来说，又有甚么分别，总之她是不可能再回到大姑娘边了。

张氏拿一张帕捂着嘴，不知她是要笑，还是要咳嗽。张氏清了清嗓，“大姑娘，不是我阻拦，实在是老爷他......”

石榴已经悄悄退了去，璎珞的事她在苏州时也听说过一二分，无非是璎珞姑娘不想跟着大姑娘了，反倒想跟着霍老爷妾，但大姑娘不赞成，最终璎珞姑娘一意孤行，最后跟着张家的太太回了扬州。总之这件事不是她该理会的，璎珞俏丽的脸颊通红，石榴在后看了璎珞一，放了帘。

张氏已经开始为自己分辩，这霍仙到底睡不睡璎珞，又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她说：“大姑娘，这件事真的怨不得我，我带了璎珞回来，自然是想她好，璎珞又是大姑娘的人，我怎会刻意怠慢她？我向来对璎珞姑娘好吃好喝的供着，平日里连重话都不曾说一句的，苍天可见，我......”

张氏絮絮叨叨，再说去，只差要指天发誓。

霍青棠抬起手，张氏住了嘴，璎珞的脸已经烧得似傍晚天边的红云，青棠伸一只手，璎珞愣在那里，青棠的手伸去，璎珞终于明白过来霍青棠是在同她伸手。主仆二人的手叠在一，甚么话都不必说，璎珞已经垂泪来。

“你过得好不好？”青棠还是这样问璎珞。

璎珞的嘴抿在一，青棠说：“等过了年，你随我回苏州，我让外祖父替你寻个好人家，嗯？”

再也没有比这更贴心妥帖的安排，璎珞的泪又垂来，青棠拍拍她的手，“别哭了，让太太笑话。”

张氏瞧见青棠的样，她着帕，“大姑娘这是怨我了？”

青棠没有吱声，张氏一手拍在小几上，语气又快又急：“今儿璎珞也在这里，大姑娘又这样责怪我，趁着大家都在，那我不妨把话说明白了。璎珞从苏州府随我回来，我原先的确想着让老爷把璎珞收房，一则璎珞是大姑娘的人，也就是我们自家人，她门总比外那些不知底细的野。二则黄莺在家门外虎视眈眈的，我正愁没个人帮我，璎珞来也是个助力，你们说，我有什么理由拦着？”

青棠放开璎珞的手，轻叹了一气，：“太太无须动气，父亲喜谁，又愿意娶谁，这些都由不着太太。”

张氏一手抚着心，似剖心剖肺一般，连声叹息：“大姑娘这话就是了，老爷中意哪个，又看重哪个，我哪里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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