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愿’字，密云就停住了，媚凑过去，“怎么不写了？”

“愿我夫君生，愿我夫妻守，愿你我寿。”落款，“霍。”

密云瞧媚，“夫人闺名叫什么？”

媚瞧上的字，她咳一咳，“这是......你写的？”

密云将笔推给媚，“你把夫人的名字写来，写来才灵验。”

‘青棠’二字刚落笔，青棠就过来了，“别坐了，都起，咱们城。”

媚背着，将灯抛给密云，密云手胡一挥，莲灯飘里去了。匆忙之中，灯上蜡烛都没，青棠瞟了一河里的灯，转走了。二人互相埋怨，“都怪你”，一个说，“急什么，我还没燃灯呢。”青棠声音远远飘来，“灯是会沉的，了蜡，沉得更快。”

伊龄贺已经骑在上，惊寒通黑，一对珠在暗夜里亮晶晶的，密云：“城门都关了，怎么城？” 青棠翻上，“坐船去，这儿临江，路发达。”

四人找了两艘木船，又付了银，船家驾轻就熟，撑杆往城走，青棠与伊龄贺在前船上，船家：“如今城里没空地方住了，这些日是英雄会，人多，多，钱也多。”

伊龄贺抛一锭小元宝，“怎么说？”

那船家：“瞧二位打扮，也像是来参加英雄会的，这英雄会啊，早二十年，就是十里八乡推举当家的。这当家的别的不，就是咱们周遭一代的河事，哪家买船了，哪家了，都要去和当家的说一声，一是便于他们理，二是上缴个保费的意思。

如今就更大阵仗了，永乐十九年迁都，朝廷一迁都，甚么东西都要咱们南方省份运过去，就像咱们的红纸白纸，都是咱们湖广运过去的，就去年，咱们就运了三百万张白纸京城。哎，这河漕运一起，咱们这码就不安逸了，这英雄会，一年一度的，说是推举每年的大当家的，其实就是要比人、比钱，看哪家帮派人壮，便上峰，让的人都听指令。”

青棠：“附近的船都要保费？”

船家，“是呀，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甚么好差事，都赶着去。谁知这是苦差，人家官船都不愿意去，哪有甚么好事落到咱们上。”

“这话怎么说？”

“自湖广京师，顺风顺的时候，就要月余，还要船好行的快，若是船上载了东西，每个驿站都歇一歇，那便要两个月，来回一趟，四个月过去了。这四个月里，家里也没个主力，人一走，家里连锅都揭不开。就前两年，有艘船运了白纸去北京，半上就结冰了，等冰化了，一年去了半载，他家里人险些过不去，还是咱们看不过，帮了一把。”

青棠：“那咱们要给当家的钱，钱的不必去北京，不钱的反而去？”

“正是，正是啊。不过他们都盯着大，咱们这小船，跑不远，也跑不到北京去。他们盯着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大，这大们每年都要放船来，说是给他们漕帮贡献了，祝贺他们运兴盛。”

船家摇，“听说前几日黄大就捐了一艘八成新的大船，漕帮收了，帮里还给黄大记了功劳，说今年免收一年的保费。”

青棠：“这么说还要多谢那漕帮手留咯？”

船家竿一撑，“了，世了，洪武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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