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嘴里嫌弃，心里其实就喜这样的。就好比一松，他就属于这一挂的。

小术早就不记得陆府什么模样，只能依稀回忆起一些廓来。听陆林西说府中变化不大，陆家老二还在征战沙场报效国家，陆家老大还在朝中兢业为官，纵是陆老太爷退了多年，在这京师里威名尤在，朝中不少大员见了面还得恭恭敬敬唤他一声‘老师’。

“近些年来圣上宽容许多，新年家宴还会请他老人家宴赏呢。”陆林西抿了抿，笑容淡了些：“陆家一切安好，就是难为叔你们……”

一松笑揽他的肩：“瞧你说的，我们一家过得也很好。”

陆林西仔细看他，心微松：“如此就好。”

穿过游廓走过院，由陆林西带路终于来到了老太爷居住的松鹤院。

老人家坐在红藤摇椅，有一没一地晃着，双闭阖，也不知是在假寐还是刚睡着了。

陆林西没敢真吵了人，悄悄来到他的侧弯腰在他耳畔说：“祖父，孙儿把叔他们带来了。”

陆老太爷蓦然睁，张手就把孙耳朵给狠狠一拧。陆林西没来得及躲，疼得哇哇大叫：“疼疼疼疼疼——”

老人家神矍铄，双目如炬，丝毫不显疲倦，一看就不是刚刚苏醒：“我让你去接人，你去城门接的吗？！”

“我就是多聊几句……啊啊啊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陆老太爷的手劲非一般的狠，陆林西被拧两直觉要葛菜了，忙不迭呼：“别别别，叔和小术在看着呢！”

这时陆老太爷方如梦初醒，僵着脸转过来，瞪向站在院隔岸观火好一阵的家父女俩。

一松注意到他的目光，莞尔一笑：“老爷看来神不错，这一手彰显宝刀未老啊。”

陆老太爷蹙拢眉，松了松手，重新坐回藤摇椅上，低低哼：“多大数岁的人了，没辈的样。油嘴，贫！”

陆林西偷偷打小报告：“叔你别听他的，老太爷知你要回来，可天天盼着呢。”

陆老太爷恼羞成怒：“狗！”

“诶～”陆林西故作苦脸冲小术嘀咕：“我都好几年不叫狗了，看来以后又得改回去了。”

陆老太爷把陆林西瞪得闭嘴，他不搭理一松，便冲小术招了招手。小术乖乖靠前，亲昵地唤了一声：“陆师公。”

陆老太爷全然没了方才的横瞪，欣地：“整整十年啊，我们小术如今大了，落得这般亭亭玉立，真是越越标致了。”

小术双腮微绯：“谢师公夸赞。”

“好孩，这些年定然吃了不少苦吧？师公听你哥说你现在能极了……”陆老太爷顿了顿，幽叹：“听说你哥留在墨凉，不回来了？”

小术默默，陆老太爷捻着白胡，轻拍她的手背：“也罢，各人有各自的想法主见，他若觉得墨凉好，那就留在墨凉吧。”

“京师你不熟，少了亲兄照应必然极不方便。”说着，他指了指陆林西：“不过师公这里还有一个，要是受了什么欺负，直找你狗哥哥帮你。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来找师公，师公包准打断他的狗！”

被指名的陆林西：“……”

小术抬看向悻悻然的陆林西，忍俊不禁：“那小术在这里先谢过狗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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