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一刻，天空飘着细雨。

沈赶到大理寺，门等候的官员给她了一把伞：“沈，是本人吗？”

“正是学生。”沈将前的发辫扔向后，抹了把脸，掏布手帕了手，拱手一礼，“见过大人，有劳大人久等。”

“哪里，沈学生还算守时。我是大理寺寺丞田享，跟我来吧。”

田享取过挂在墙上的提灯，引着沈往东边走去。

“田大人，我是今日复的最后一人？”

“不错。”田享说，“少卿大人十分看好你，说你年纪虽轻，但书读的扎实，又知变通，将来定大有作为。”

“谢大人抬举。”沈又问，“学生可否问问今日其他考生的复况？”

田享手半握，在边轻咳一声，说：“我大理寺一向严格，今年是想招录审案人才，你前那五个人虽都博闻广识，但……”

“学生明白了。”沈暗暗心惊，知大理寺定会严格筛选学，却不料这般严苛，听田寺丞的意思，她前面那五位中榜学，大理寺一个都没录。

沈暗自思忖，大理寺，主薄司务等理文案书牍之职，一般是从经义科中榜之人中招录，如此看来，此次重开律法科考试，大理寺想要招录的，应该是司直或寺正。

寺正是除皇帝钦外，品级最的审案官，想来就算自己此番通过了复，也不会可能成为寺正，这么一来，应该是司直了。

沈持伞随田享行至东院，份审时，见今日在大理寺门前见到的青衫大人也在，他换了官服，朱红衣上飞白鹤，坐在正当中。

见此官服，沈微惊，未料她今日在门前碰到的大人，正是大理寺少卿，立刻端正神，行礼：“学生沈见过少卿大人。”

托同窗的福，来京路上，她了解了不少朝中大员们的家世背景。

就比如这位大理寺少卿程启，年三十一岁，是孝仁皇后楼闻悦的同胞幼弟，从父姓程，夫人……是当今四侯之一的朔侯傅瑶。

沈垂，想起同窗所言：“你一向不在意这些，我便偏要与你讲。若要划分阵营，朔侯同故去的孝仁皇后是一脉，楼家与傅家是正经的世家大族，然比不得新，加之，孝仁皇后跟昭懿太故去得早，先帝在位时一气又封了三个侯，朔侯掌外事整日不在京中，福神公主登基后，说是四侯辅政，其实啊，哪里有朔侯的位置？要说真的辅政侯，还得是你恩师沈非的夫婿圣恭侯。”

“沈知恩。”少卿程启开，“招录薄中，为何不填父母名姓？”

“回少卿大人的话，学生不知父母名姓。学生年幼时，家中遭患，共工无，学生被卷洪之中，醒来后，不孝女只记得被救之后的事，忘了父母亲族，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田享暗暗吃惊，悄悄看向程启，程启见她未说被昭懿太搭救一事，倒是微微一笑，问：“那又为何姓了沈？”

“当年，崖州的父母官姓沈，学生有幸得以从了沈姓，青崖书院开蒙读书。”

倒是个不错的回答，程启了，闭目养神不再问话。

其余审官员又问了些问题，份查算是通过，程启：“你随我到后房验尸查案。”

程启持灯行在前，行至后院，忽听后脚步声停了，转，见沈知恩跪在地上，给他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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