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看到的。”

“可我……”常芸突然垮了肩膀，她伸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有被药泡得发白的痕迹，有被剧痛中的伤兵咬的牙印，还有，那沧桑的纹路。

在这军医所的一月，她见了太多的生死，她太累了。

“我谢谢，你这么看我。”她苦笑，落这句话，重新回到了军医所里。

那日晚上，她累得极了，独自离开军医所，来到山边，眺望黑夜。

层峦叠翠，广袤无垠，原本壮烈的边境之景，却成为生灵涂炭的战场。

云国的未来……

秦炎的话还嗡嗡地响彻在耳边。

外人看来的天方夜谭，却像是一颗，和她心中的**不谋而合。

眸光一闪，她看见了坐在不远的一个小小白影。

心中微动，她走了过去，却发现是先前赢了她的韩灵。

“你怎的在这里？”她低声问。

韩灵被吓了一，连忙抬起来，见着是常芸，面更加不好了，躲闪着眸光，嗫嚅：“我也是习医的，想来想去，还是来这里比较好……”

常芸没说话，而是在她旁坐。

“固陵郡怎么样？我还没去过呢。”她随意地开，声音轻松得像是面对多年的好友。

韩灵一愣：“好的。”

“嗯，”常芸：“你认识王晴柔？她对你好吗？”

韩灵神倏地黯淡来：“……她，对我好的。”

常芸笑了笑：“那就好。说起来，你的箭术不错，是有特别地训练过吗？还是师从什么名师？”

韩灵看向远星星火火的战场，像是想起了什么，神变得柔和。她得不算好看，是常人看一就会忘记的容颜，但此刻她中的柔光，却会让人一万年。

“其实，是我自个瞎练的。”

常芸笑了：“瞎练就能到百步穿杨，姑娘你真是有天赋。”

韩灵也笑了，笑着笑着，却是低，底一片幽暗。

“我没什么天赋的，我太笨了，只能靠着一次次的练习。”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常芸伸手，想要摸摸韩灵的脑袋，却还是收了回来。

“加油。”

最后，她只能说这两个字来。

“我……回去睡了。”韩灵有些慌地站起，也不看常芸，小跑着离开了。

常芸没有看她的背影。

她摊开两手手心，低定定地看着。

她这双手，杀过人，救过人，害过人，帮过人。现在——

她不得不用这双手，改变她的命运，保护她想保护的人，甚至，让这浊世更浊，让这世更。

她将双手自己的发里，抱住自己的。

再抬时，她的里已满是晶光。

*

第二日，常芸将药箱留在了伤兵营里，辞了祝蓉，往来时的地方而去。

据之前听到的消息，前些天巫女就已经上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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