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对小绪的举动也毫不在意，只是挣脱了小绪的手，走到榻沿，去抚摸凤致的脸。凤致的脸很凉，凉得让林墨汐心中更是发冷。

林墨汐贴近凤致耳侧，轻唤：「阿致，阿致。」

小绪冷笑：「你叫他，他也听不见的。公早已对你是心死心灰了，公碰见你，算他这辈倒楣!凝碧凤三公，何等潇洒华之人，在江湖上名声赫赫，如今谁会信这个形销骨立，久病将死之人会是凤三?这都是你害的!」

林墨汐恍若未闻，只是将靠在凤致肩上，柔声：「阿致，以前是我错了，不该那样对你。我知伤了你的心，你原谅我好吗?以后你要我怎样我便怎样，我再不会让你伤心了。」

老见他目光散，忙挥手止了还想说话的小绪。林墨汐站起，像梦游似地向门外走去。

不时回来，手中已多了一朵血红莲，正是寒月芙蕖。

林墨汐捋起衣袖，左腕。白皙肌肤上，全是浅浅的伤痕，这大半年来，他日日以己血来养这仙葩，也不知划了多少，了多少血。

小绪见了他手上纵横的伤痕，也闭上了嘴。每夜时以鲜血浇，一日两日，十日八日也罢了，这上百的日如是，也捱了不少苦。

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墨汐儿，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次错过，便又是二十年了。」

林墨汐闭了闭睛。「我知。」

二十年，确实太了。得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去等待了。天知二十年之后又会如何?总不比前的来得实在。侧转去看凤致，那死灰般的脸让他的心一阵阵的痛。

一滴滴鲜血，滴在寒月芙蕖上。已逐渐变成洁白的莲，又被一地染成血红。

血莲盛放。

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朵已被摘经年。

林墨汐把碎，如同红雨纷坠，心里有淡淡的悲哀，如雨丝蔓延。

就因为这朵，了凤致为自己采来，才让他对自己最终绝了念。凤致在跃悬崖之前，未尝不希望自己唤住他。如果自己那时候肯叫住他，那么一切都会不同。

自己是被迷了心窍呢，还是什么?得了盟主之位，得了寒月芙蕖，日思夜想的却是凤致。当日在凝碧中，日日夜夜对他咬牙切齿，恨之骨，此时却是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

林墨汐叹息一声，幽渺渺。

人或许真的要到了失去的时候才知珍惜。

林墨汐开凤致闭的嘴，把红雨般的碎一地送他中。然后倒了一杯凉茶，噙在自己中，凑近凤致的，慢慢吻了去。

你替我摘的，我现在还给你。

你替我摘的是朵完整的盛放的鲜，我还给你的却是碎尽了的。你给我的是一颗完整的心，我却生生地把它碎了才还给你。

让我再补一次吧，好么?

泪沿着林墨汐的角，缓缓。他慢慢将靠在凤致前，听他的心声，似是永远不想抬起来。

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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