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气慢慢吐来，她不知该喜该悲。有什么可喜的呢？她失去的再也不会回来，可也的确没什么可悲的，她依然好好活着，她盼望的歉也在这个温的四月天里来临。她的心突然变得空的，她毫不怀疑，如果有人在里面撒一把弹珠，估计回声会持续一整天。

“我知你怪我们，明知受委屈的是你，却还要顾着自己的孩，其实这么久，我也很后悔当年那样对你，”徐芸霞想再去握她的手，伸到半空，还是放了来，“对不起，你是这么好的孩，我们却那么糊涂，我知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但是我想和你说，我和你齐叔叔并不是不在意你，就是因为在意你，才觉得没脸见你。”

灿兴不起来，不他们在不在意她，伤害已经发生，她知他们在上没有错，天底没有哪个人不为自己的孩着想，但她还是难受，因为她曾经那么那个不属于她的家，那么不舍得那仅有的一温。

“我以前一直不愿意承认一个事实，”灿看着已经了的掌心和膝盖本看不痕迹的痕，心终于恢复平静，“我其实并不恨你们，充其量只是希望你们我。当这渴望遥不可及时，我无法获得心理上的平衡，便开始痛恨所有的事，也开始痛恨你们。可现在我突然明白过来，与其期待别人的，还不如好好自己，也学着去别人。所以，我不恨你们了，因为所有的事已经无法恢复如初，我不打算再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事。”

“灿，你是好孩，朝好命，才能遇到你。”

灿微笑，笑意间多了一丝疑问和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忐忑：“你以上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不是朝教你说的？”

徐芸霞的神里多一抹意外和无奈，两张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心酸：“看来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你的信任了。是的，朝的确表明希望我们能向你歉，但这些话都是我的真心话，与他无关。事实上，我今天来，他并不知，”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现了只有母亲面对心的儿时才会有的表，“你能和朝在一起，我并不觉得多么意外，也早有预。谢谢你能接受朝，他和你一样，也是好孩，你们在一起肯定会幸福。”

灿看着她的笑容，突然想起来，她是吃糕和油的人。

关上电脑之前，灿瞄了一屏幕左方，已经六。

这两天晚上班后，她会故意在办公室多待上半小时，并不是她多么这份工作，而是她不想回去独自一人面对空旷到令人心慌的房。自从和徐芸霞见过面后，她觉得整个人轻的不像话，而这轻并不让人轻松，却比以往来得更沉重，因为她意识到，她和朝父母间最后一上的系带以一她从未想过的速度在顷刻间断裂开，尽维系这带的并不是让人兴的埋怨、痛苦和——“恨”。

靠在座椅背上发呆了很久，她打开手机，屏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安静躺着的信息，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迅速收好东西楼，几乎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几日未见的男人像每次来接她时一样，抱着双臂靠在副驾驶车窗上，在见到她现的那刻，迎面走来，面带笑容。

他似乎张在说什么，不过灿无暇顾及，她只是越走越快，最后小跑着冲到他的怀里，的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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