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绍玉心有些不快。

她已将陈家酒肆当作家了么？那她还要不要回王府呢？

绍玉心中一团麻，神不宁。

左右，还是待她见过谢蕖再说吧！

七娘若住在绍玉家里，确是没甚么理。

可住在她六家，却名正而言顺。

待回去时，七娘只让绍玉送至附近。

若韩氏见着他，免不得又是一通麻烦。

明日便能见六，她更没心思再与韩氏闹了！

韩氏将七娘晾在门外半晌，才放她来。嘴里念念有词，大抵是说七娘不要脸，与登徒厮混的话。

七娘却丝毫不在意。

她笑得灿烂至极，像是夜里的烟火。

刚一屋，七娘便牵着裙转了一圈。

她一面朝韩氏笑：

“大嫂，你说得对！你不知我有多开心！”

韩氏被她吓了一。

这孩，不会疯了吧？

难自己话说重了？刺激到这孩了？

韩氏打了个寒颤，摇摇，再不敢看她，兀自回了房。

………………………………

南方的秋，是的冷。

韩氏裹了件家常的袄，抱着汤婆，双肩一耸，瞧着与冬日无二。

陈酬依旧就着一盏豆灯，孜孜不倦地打着算盘。

他是个合格的生意人，毫厘必较，也童叟无欺。

韩氏看他一，颇觉无趣，只：

“成日摆你的算盘珠，也不见算个金山银山。”

陈酬笑了笑，睛却不离账簿。

他：

“我不成日摆这些，你吃什么？穿什么？”

韩氏轻哼一声，冷笑：

“也就是我，心中没什么算计，才早早嫁给你来！”

韩氏与寻常的市井妇人一样，时不时便会生类似的抱怨。

陈酬习以为常，只敷衍嗯了一声，并不大理会。

韩氏也不恼，兀自喋喋不休：

“还是人家谢小娘有手段！一面哄得二弟，上个战场还时时挂心；转过，还有个锦衣小郎君缠着不放！”

她看了看陈酬，撇撇嘴，又：

“我看啊，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那样的！端得骄矜的世家架，的却是吃锅望盆的作事！”

“诶！”韩氏拿手肘怼向陈酬，“你说，那位小郎君的事，咱们给二弟去封信吧？”

陈酬手指顿了顿，这才抬起来。

他沉一阵，面不大好，只蹙眉：

“只怕二弟还护着她呢！”

韩氏哼：

“也是！倒显得咱们里外不是人！”

“不过，”陈酬，“二弟糊涂，咱们为兄嫂，倒不得不替他多想些。”

韩氏珠转了转，又重重。

二弟读书厉害，是前途不可限量之人。万不能被这女拖累！

韩氏方：

“她架大，看不上咱们。咱们这座破庙，又何必非要养尊大佛呢？”

陈酬放算盘，：

“你总算说了一句明白话！”

“只是，”陈酬又有些犹疑，“二弟来日若知晓，也不知是否有怨怼？”

韩氏白他一，：

“看你平日生意明，碰上人之事，却转不过弯来！”

她压低了嗓，凑上前：

“若是她自己要走，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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