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

听闻，王夫人打算在上元节设宴，还邀了许多夫人与小娘来。

绍玉尚未定亲，王夫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王府上，谁人不知绍玉的心思？

如今七娘才走不久，若接了这手山芋，指不定就得罪了他！

谁能没事找事呢？

唯有李蔻，份低微。

她推也推不得，辞亦不敢辞，摆明了是个被欺负的老实人。

“姨娘只照母亲说的去。”绍玉，“那些事，本怪不到姨娘上。这分寸，我还是知的。”

李蔻适才一直提心吊胆，这会方才舒了一气。

二人遂不再过话，趋步要看媃娘去。

绍玉像个旁观者一般，一路之上，看着过的风景。

闹是闹，可蓦然间，却见极致的冷清。

冷清到骨里。

冷清到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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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酒肆之中，零星贴了几副帘，也没什么过节的心思。

此前除夕，也是勉应付。

似乎为了过年而过年，心中却并无喜气。

韩氏裹着厚棉衣，在炉火旁缩着。

她依旧抱着瓜罐，用了许多年，却始终不见换过。

陈酬在一旁置了方小几，一手翻账本，一手打算盘。

韩氏瞥他一，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瓜：

“年节也算你那些账！哪有这样多的账可算？也不见多算几两银！”

陈酬听惯了，耳朵起了茧，只作充耳不闻。

韩氏心窝火，看了冷清的屋。

雪天室沉，烛火也不曾多些，她只觉满心的憋闷。

陈酬不闻她言语，抬看了一，又兀自算账。

韩氏瞥他一，一把拂他的算盘珠。

“算算算！算什么算！”她等着陈酬。

陈酬温吞，不急不慢地，也不见发火。

他只将算盘理过一回，又重算账。

“这个年过得！”

韩氏将瓜罐重重一放，只背转过去。

陈酬却笑了笑：

“二弟没让我休了你，已是仁至义尽。你还生气！”

韩氏一声冷笑：

“你又成和事佬了？当初，你不也想赶谢小娘走么？”

陈酬面尬然，只：

“二弟清楚得很！”

他顿了顿，方收起算盘，接着：

“咱们这般待谢小娘，你当她憋着不说呢？你这会生气，我在二弟跟前没脸的时候，也不见你在！”

韩氏一愣。

陈酿此番回扬州，连家也不曾回。带着谢七娘走后，才让人留了信。

陈酬看她模样，忽一声冷笑：

“他临走前，我们见过，瞒着你呢！”

韩氏正待分辩，陈酬却打断：

“这是二弟给你留脸面，不想两难堪！”

“他……”韩氏有些语，“可说什么了？”

“说什么？”陈酬冷哼，“我为兄，他却对我说教一番！说什么，他们二人早有婚约，叫咱们莫要瞎心。如今带走未婚妻，日后成婚，要自立门，不与咱们同住！”

韩氏一惊，像是丢了跟救命稻草。

她一把抓上陈酬，：

“二弟他……不咱们了？”

韩氏嫁了陈酬，本就觉着委屈。好不容易有个读书人的弟弟，陈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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