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到！”他故意加重了“我”字。

谁知，七娘却掩面笑起来：

“我是你的侧妃啊！不为你想，却为谁想去？”

她似乎听了个很可笑的笑话。

“你放心，”七娘又补了一句，“我人也不去，只送份礼，她又如何与我为难？”

完颜宗廷愣了半刻，亦笑起来。也对，如今她是自己的侧妃，这样就很好。

他的笑意更温柔，只：

“那你说说，要送何？”

七娘狡黠一笑，侧：

“秘密！”

完颜宗廷摇摇，朝她额敲了一记：

“顽！”

送走完颜宗廷，七娘的神一瞬暗来。她的眉拧作一团，只拿手绢不住地拭额。

………………………………………………

七夕的夜，静谧又沉。

整个金王已然睡，唯有朱妃中亮着零星灯火。

朱凤英坐在冰凉的台阶上，不远是熟睡的守夜侍女。她扫了一，托腮望天。

明月悬，泛着清冷的光。也不知，故国的月，如今是怎样？

小娘们正聚众乞巧吧？祈祷一双巧手，祈祷一位好夫婿。

七月七日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只是，她再没了那个夜半私语之人了。

阿楷，你在那，可还好么？那边也有月么？是否吃过孟婆汤，忘了凤娘呢？

朱凤英只觉鼻尖一酸，泪在眶中打转。

她捧起侧的莲灯，细细端详。这是九王府送来的，听闻是那位乌林侧妃的礼。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坛陈年的桃酿。

听侍说，九王府怕朱妃思念故国，故而送了宋地的酒来。

但朱凤英明白，那位“侧妃”，是在猜她上回说的灯谜。

何以解忧……

唯有陈酿。

而莲灯，不过是掩人耳目。

朱凤英一气，双手环抱。果然是她，她的七娘，她的表妹！

滴漏一声一声地过，最初的激动已慢慢褪去。接踵而至的，却是更的悲哀与无奈。

为何她的表妹，亦会沦落至此？

有她一个还不够么？

亡国之人，屈尊苟活。这样的痛，为何要七娘也一起受？

朱凤英一时只觉疲力尽。她将埋臂弯，泪不住地落。恍然间，只觉一双温的手掌扶上她的双肩。

“凤娘，我在呢！别哭。”

阿楷！

朱凤英微怔，却将自己抱得更，丝毫不敢抬。

她怕一抬，连他的声音也闻不见了！

阿楷，不要走……

不要走……

但她知，她抓不住他。

朱凤英永远不会忘记，赵楷是怎样被众人砍杀，活生生地死在自己前！

金主她帐侍寝，唯有阿楷拼命相护。刀剑闪着刺的银光，他以一己，拼档刀剑之利。而一刻，她却被另一个男人压在，承受着亡国之女的奇耻大辱！

朱凤英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她一生之中最痛苦，最屈辱的记忆。

但偏偏，用尽办法也挥之不去！

有时候，真想如前些日的七娘一般，什么也不记得。是不是，就不会受这等折磨？

但她记得清清楚楚！

并且，活了来。

那么，阿楷之仇，故国之仇，都可以好好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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