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之人急着抓七娘回来，哪里旁人是生是死？

不过，既是被拖着走，索不曾落金人之手。

七娘舒了气。

旋即而来的，却是更的心痛。幽幽微微的，似一针直往心上扎，哭不，叫不得，但痛楚不绝。

完颜亶扶她起，还未坐稳，只听屋外忽而喧闹阵阵。

“都让开！”是完颜宗廷的声音。

咚！

他一拳砸上门：

“袅袅，跟我回去！”

“九王爷，您别为难我们啊！”这是侍卫的声音了。

不止二三个，而是一群。

敲门声仍在继续，七娘面发白，意识地捂住心。

“先生莫怕。”完颜亶安抚，“九皇叔不来的。”

“他为何在此？”七娘猛转，直视完颜亶，“不是该在战场么？”

完颜亶愣了半刻。

谢七先生果然是谢七先生，想也未想，一句话便问到了关键。

完颜亶笑了笑，像个孩童，只：

“宋军退了啊，九皇叔自然也回来了。”

宋军退了？

怎会退了？

好不容易打到此，怎会……

七娘蹙着眉，呼愈发急促。

完颜亶又：

“九皇叔有些吵，阿亶去与他说说，莫扰了先生歇息。”

刚要举步，七娘的声音传来：

“你让他走，我不想回九王府。”

那声音虽虚浮无力，却冷冰冰的。分明在日，完颜亶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转回，向七娘行个揖礼：

“学生明白。”

七娘看了他的背影，背躺回床上。泪朦胧间，似乎有望见木丛中的影。

渐渐地……渐渐地消失不见……

………………………………………………

清晨一缕光洒来，陈酿闭着，蹙了蹙眉。他微微扭动，只觉后颈猛地胀痛。

“嘶！”他意识地发声。

“兄弟你醒了！”史雄望着他，神中却有半分回避，“我去唤刘大夫来。”

那是军中的大夫。

谁知，陈酿却一把抓上他的手臂。

史雄回一看，他睛还闭着，手上的劲却大得吓人！

“我为何回营了？”陈酿直言。

依稀记得，当夜火势才起，他寻了一圈并不见七娘。正打算往金城去时，只觉后颈吃痛，前猛然一黑。而后，便是的模样。

史雄闭着，默然不语。

“是你吧？”陈酿，依旧闭着。

史雄一把甩开他的手，单膝跪在床边，抱拳：

“是哥哥对不住你！拖了你回营。”

那时，完颜宗廷的反应极快，已然在往金营退。陈酿若贸然城，哪还得来？

“也就是说，城未破。”陈酿的语气始终平淡。

若宋军成功破城，史雄也不必考虑陈酿能否城的问题。也不必如此时一般自责了。

史雄不甘心地应了声。

陈酿默然。

一时间，帐中万籁俱寂，唯有微弱的呼，与心中的五味杂陈。

过了许久，陈酿才开：

“秦桧在韩将军帐中？”

史雄却是一怔。

似乎并未与他提过秦桧已至之事，是他算到的？

对于双方兵力，陈酿为参军，自是成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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