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锦咬着勺不知所措。

指望这姑娘开启宅斗模式大杀四方是不太可能了，系统压抑着自己的暴脾气，想了又想，非常温柔地说：“你悄悄地把这件事告诉疏影，别的就不用了。那冰碗也别吃，乖，以后一定有更多好吃的。”

系统说的果然不错，刘氏听疏影说了这件事，一个反应就是：“你们怎么照顾姑娘的？锦儿竟还要惦记人家的心，差吃病来。”

疏影恭顺地，不敢反驳。

“罢了罢了，改天找人牙买几个会饭的丫来，省得锦儿总盯着旁人的吃。”

疏影松了一气。自夏以来，每每她给宋如锦煮绿豆汤凉，宋如锦都不太满意，这好了，专人专职，她再也不用心怎么变样哄姑娘开心了。

“把墨儿叫过来。”刘氏重重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心儿倒多。”

宋如墨见宋如锦没吃冰碗，反而附耳和疏影说了几句话，就觉得不对劲。见她们主仆携手往正院去了，本想拦住她们，但又担心自己只是虚惊一场。忍着没有动弹。

结果一盏茶不到，就有丫来寻她，说“夫人有请”。

宋如墨便知大事不好，浑浑噩噩地走到了正院。上回把宋如锦推池塘，尚是无心之举，如今在心里泻药，却是有意所为。况且冰碗还在，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她只是想不明白，宋如锦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又是……运气好吗？

宋如墨心中酸涩。所有嫡女都这般有如神助吗？

第12章 少年初成

家丑不可外扬。刘氏虽恼宋如墨暗戳戳地给宋如锦，但也不曾大肆宣扬。毕竟传扬去，坏的可是所有侯府姑娘的名声。

念在宋如墨也没有得逞，刘氏就罚她抄写二十遍，不抄完不许院门。后来这事儿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又罚宋如墨抄写十遍，还把宋怀远叫去骂了一顿，说他“未履教养之责，忝为人父；不察龃龉之事，愧为人臣”。

宋怀远在老夫人面前规规矩矩地挨训，回去之后就把气撒在陈姨娘上。因着这一年陈姨娘膝儿女频频犯错，宋怀远便觉得这个妾室没有原来那般省心了，只叮嘱她仔细教养孩，去梨香苑的日越发少了。

陈姨娘每日去给宋如墨送吃的，经常背过去抹泪。有几次被宋如墨撞见，便见她凉薄一笑，“姨娘哭什么呢？哭父亲来的少了吗？”

陈姨娘气结，“混账！我是为了你哭！你明知以后的亲事都拿在夫人手里，为什么还要跟她作对！她若把你随便许给什么人家，你可怎么办呀……”

“我的亲事自然拿在我自己手里，关母亲什么事。”宋如墨聊起婚姻大事，全然没有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应有的羞赧，“姨娘也不必心了。”

宋如锦也去看过宋如墨，隔着窗问正在抄经书的少女，“四妹妹，你为什么要给我泻药啊？”

宋如墨偏望过来，夏日烈的光照她的眸，她意识地闭了闭。

“没有为什么。”宋如墨走上前，透过漏窗，直直地看着宋如锦的睛。

这一刻她的神里有太多东西了。像是嫉妒，又像心有不甘，甚至还有几分功败垂成的沮丧——泻药又不是毒|药，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她只想给宋如锦一个教训而已，又不曾害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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