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盛京城、金玉满堂的公主府，到离京千里的皇陵过几年清苦日，还敢不敢嘴。

宋如锦想起一向穿红衣金钗、恣意朗笑的昌平公主，总觉得这样的人应当伴舍婢，见骏华灯，赏烟火梨园，实在难以想象她着素服守皇陵的模样。

“太后娘娘怎么不拦着？”

“母后倒是想拦着……可母后毕竟不是陛的生母，陛能尊她为太后，已然仁至义尽了，又如何会听她的话？就连六皇兄，也被草草封王，即刻便要开府别居。”端平公主说着说着便惆怅起来，“哪怕是我，都觉得自己跟无浮萍似的，不知将来会落在哪里。”

宋如锦这才发现，这几日上宗学都不曾见过梁安。再想到两个月前，自己还去他里偷偷摸摸地找樱桃，顿时觉得世事恍然若梦。

端平公主叹了气，“你瞧着我们公主前呼后拥，份尊贵，当真论起来，还不如你这个侯府姑娘自在呢。”但她到底年岁尚小，才忧愁了一会儿，又释怀了，“最惨不过是远嫁和亲，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时，教书的先生来了，两人遂不再接耳，端正坐好，专心听讲。

夏日景明，日光懒洋洋地洒在凤仪的窗牗上，仿佛给木质的窗板镀了一层金。兰佩推门来，“娘娘，听说太池的荷都开了，咱们去看看吧。总这么坐着躺着，对小殿也不好。”

宋如慧忖了半晌，还是了。

一主一仆朝太池走去，行经勤政殿，宋如慧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兰佩小心翼翼：“娘娘，要不去瞧一陛？”

宋如慧在原地立了一会儿，日光照着她的赤金凤首衔珠步摇，映着她的容明丽如，她迟疑了许久，终于：“也可。”

勤政殿的侍恭谨地把她迎了去，赔着笑说：“娘娘先在侧殿歇息片刻，陛正陪太后娘娘说话，老这就帮您通禀。”

宋如慧本已坐了来，听见这话立起，“是本来得不巧。”说罢抿了抿，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探看世界的蜗缩回了自己的壳，“兰佩，我们走。”

侍连忙拦住她，“娘娘留步。待会儿陛要是知您来了又走了，指不定怎么怪罪老呢。”

兰佩瞪了他一，“你好大的胆，还敢拦着娘娘。”

侍悄悄看了一宋如慧，见她敛眉垂，不见笑意，连忙跪请罪。

宋如慧着一方帕，鸳鸯彩蝶的双面绣被她攥得皱了起来，她：“那本就稍待片刻，你去通禀吧。”

殿着檀香，香炉烟气袅袅，盘旋而上。新帝梁宣初登帝位，正是励图治的时候，即便连日来宵衣旰，也仍旧神焕发，踌躇满志。

坐在首的太后看起来却憔悴了许多。她神恳切，又是哀求又是自责，“昌平这些年行止放，都是哀家的不是。先帝着她，她也过惯了锦衣玉的日，守皇陵那般清苦……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太后娘娘。”梁宣一向不称这位继后为“母后”。年轻的帝王低看着案上如山的卷宗，神淡漠，“朕已给过她机会，这是她自己选的。”

太后哑，心知此事一时半刻无法转圜，便不再多说，转而提起了另一个孩，“安儿还没加冠，能得皇上封王赐府，是他的福分。只是不知……”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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