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木齐言辞狂妄，文武百官已不满他许久了, 见皇后言斥责，不由跟着群激奋, 议论纷纷。

梁宣掩在宽大龙袍的手轻轻了宋如慧的手掌。

“倒也不必远嫁公主。”也木齐指着宋如锦，“我觉得她也可以。一国之母的妹妹，应该和公主不相上。”

也木齐脸一沉。其实他一直野心，心怀壮志，早就不甘心鞑靼臣服于大夏，此番来盛京，朝拜为假，刺探大夏虚实倒是真。

这里到底是大夏的领土，是皇族居住的巍巍禁，岂容外族蛮夷撒野！

冕旒的梁宣神未变，只淡淡：“皇祖父御驾亲征，挥刀鞑靼的时候，曾旨——大夏孙，世代不可远嫁公主，和亲鞑靼。”

舞女们停了旋转的脚步, 弹拨琴筝的乐姬也顿住了动作。殿静了一静，只剩当朝皇后清越自持又饱愠意的声音：“区区一使臣, 无礼摔杯在前, 妄娶公主在后，数度言不逊, 几番行止无状, 敢问使者，视我大夏国威若何！”

提及鞑靼惨败的过往，也木齐的脸愈发不太好看了。他朝梁宣拱了拱手，横眉竖：“你们大夏欺人太甚！本没有待客之！我今晚就回鞑靼，将这一切禀告给主上！”

这时，徐牧之站了起来，朗声：“我们大夏还有一句话，叫先礼后兵，阁坐拥兵士百万，我大夏也绝不逊，随时愿意奉陪！”

宋如锦吓得都了，但她想到此时此刻百官都在，命妇都在，京中贵女都在，而她是中之主的妹妹

她上十六支凤钗映着满殿透亮的烛火, 把她抹了脂画了黛眉的容颜衬着傲迫人。一席话就如同满盘珠玉砸在了齐齐整整的青砖路上，掷地有声。

说什么秦晋之好、王娶妻, 宋如锦要是真的嫁过去了，指不定会落在谁手里。

也木齐推开上前伺候的人，径直走到宋如锦的面前，一把将她拎起来，“那就请陛将她赐给鞑靼的王，鞑靼愿意永远臣服大夏。”

宋如慧知这个也木齐份不简单——他是鞑靼的统帅, 整个鞑靼都控制在他的手里, 王族几乎沦为傀儡。

第40章 针锋相对

一位三朝开济的老臣捻须笑，“使者有所不知，这位小公是靖西王的，当年圣武皇帝亲征鞑靼，便是他的父亲随军参战，踏铁蹄屡战屡胜。”

但她不能自阵脚。她冷睇了一也木齐，不慌不忙、仪态万方地坐了。

也木齐瞥了他一，见他锦衣华服容颜比玉，一副清贵世家弟的模样，忍不住言嘲讽：“黄小儿，当打仗是过家家吗？”

梁宣缓声：“使臣稍安勿躁——来人，给使臣夹菜倒酒。”

“闭嘴！”他话还没有说完，宋如慧便喝住了他, “大夏万国来朝，你们鞑靼王见了本尚要俯首称臣跪行礼，你不过一介使臣，凭什么撞本！”

也木齐眯笑了起来, “听说大夏有一句话，叫礼之用，和为贵。皇后娘娘用这态度接待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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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慧神微滞，终于明白这样的局面，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形，不应由她这个安于后的女面。两国，她说了不算。

“放肆！”宋如慧站了起来，冷声喝。

他冷哼一声：“就凭我手的百万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