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了气：“说到底，还不是怪你自己了太多荒唐事……你呀，若能早些定来，母后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就答应母后，嫁去好好过日吧？”

又是商量，又是担忧。

昌平公主闭了闭，耳边似乎又有人在说：“承蒙公主错，罪臣唯有戍守边疆以报。”

那一年他也只是个尚未加冠的少年，不幸满门获罪，放充军……如今鞑靼起兵，他或许尚且安然无恙，或许已然伤痕遍，或许早就死在了敌军的刀剑之……沙场白骨累累，他的尸骨兴许已和旁人的残骸混在一起，一并埋于尘土风沙，百年之后，都化作一抔黄土。

昌平公主低声：“好，听母后的。”

仲夏天气，池塘边的石榴初初盛放，犹如红罗。绿叶，树木翳栽了一架秋千。夏日光烈，一应景都跟着烈鲜明了许多。

贺兰恬就坐在秋千架上，双脚有一没一地蹬着地，秋千前后了，带起一阵风，了她的发。

她喊：“表，快来蹴秋千。”

宋如锦正立在石榴树，提着一个竹编的果篮，仰着脸摘石榴。贺兰恬喊她，她的石榴还没有摘完，只好：“等一等。”

贺兰恬却等不及，了秋千，蹦蹦地朝宋如锦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上放石榴的竹篮，恬然笑：“我帮表提着。”

宋如锦笑着说：“谢谢表妹。”

池塘边柳树低矮，树上鸣蝉相和，树摆了几把藤椅，刘氏和元娘就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姊妹两人嬉闹。石榴树枝叶稠密，少女容姣好，细碎的光穿过树叶，散落在她们的脸上上，光斑驳，整幅画面生动而鲜活。

元娘慨：“真好呀——看着她们，我就想起我待字闺中的时候，那会儿这棵石榴树还没有这么，我就和丫们一起爬到树上看池塘里的荷叶，回回都要被娘知，回回都要被骂一顿，却也回回不肯悔改，逮着了机会还是要爬树。”

元娘本带着笑意，说完却有些怅然。

闺中的日早已一去不复返，那个谆谆叮咛她的娘亲也不在世上了。

刘氏见她神郁郁，便转了话：“怎么没看见明哥儿？”

“他吃了药犯困，歇午去了。”元娘愈发忧愁了，“如今把苦药当茶一样喝着，病症倒一儿都不见好……上回我还见他盯着锦儿一直看，睛都不挪一，虽说他自小就盯着漂亮姑娘看，但从没有这么失礼过……”元娘忽然一个激灵，“你说，该不会是那些太医开的方不对症，反让明哥儿病加重了吧？”

慈母心，总是这样瞻前顾后。

刘氏宽：“都说病去如丝。哪有吃了药立时见效的理？你且放宽了心，总能治好的。”

宋如锦拣着红石榴摘，一连摘了七八个，贺兰恬渐渐拎不动果篮，拖了声音：“表，我提不动了——”

宋如锦说：“那就放地上。”

贺兰恬便把篮搁在了松的泥地上，踮起脚去够树上红通通的石榴。

就在此时，树叶冷不防地爬一只蠕动的虫，贺兰恬吓了一，胡拍了一叶，结果那只虫就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贺兰恬惊慌失措地尖叫了起来：“表、表，有虫！”

她使劲儿甩了甩手，虫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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