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走之前，刘氏主，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封，：“想来明哥儿也不是忽然就好了的，还是托赖您这几个月帮他悉心调养。他那痴症，逢了机缘，又有了这素日的调理，才好了过来。”

王太医半推半就地把红封收了。

元娘喜不自胜：“这回来盛京治病真是来对了！正好再有两个月便是秋闱，明哥儿还能去试一试！大嫂你不知，他书读得一向不错，只是带着痴病，一直没去应考。”

刘氏跟着笑：“我看你是乐糊涂了。他外祖母刚走，他如今还在孝中，哪能赶考去呢？”

元娘这才反应过来，也不觉得可惜，仍旧笑着说：“那就等三年后再去秋试，也是一样的。”

她们两人就坐在明间聊着，贺兰明半躺在里间的床榻上，也能听见一些只言片语。

他心里隐约明白自己的痴症为什么突然好了。

幼时那个游方的士，不仅截住了他的梦境，还说他的痴病永远都不能好，若要治好，便要用旁的东西来换，或是寿数，或是姻缘。

当时他就在想，倘若姻缘联结的是梦中那个少女，那千万千万不要用这份姻缘来换，他愿意减寿，也愿意带着痴症过一辈。

但他的姻缘终究还是被换走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就不来盛京了。如果见到之后，注定要像风一样从掌心溜走，那他宁愿从来没有见过。

转夏天就过去了。

西风一，金桂飘香，红枫染火，中秋节也快要到了。

中秋节前夜，元娘在厨房忙活了一晚上，了几十个苏式月饼。宋如锦地坐在厨房门等着，月饼刚锅炉，就凑上前把元娘夸了一通，“大姑母手艺真好！我老远就闻到月饼香味儿了！原来明表弟和恬表妹都这般有福！”

元娘的手上还沾着面粉，闻言便刮了刮宋如锦的鼻，：“行了，别拼命夸了，想吃就拿几个去吃吧。”

面粉粉末沾在了宋如锦的鼻上，她也不在意。了谢，拿起月饼咬了一。

苏式月饼和她往年吃的月饼不一样，外酥酥的，一咬就碎了。江南人味偏甜，所以里的豆沙馅儿也是甜滋滋的，却也细腻，才嘴便化了。

月饼得小巧，宋如锦又素来吃甜，两三便把一整个月饼吃完了。

元娘给她倒了碗，“吃这么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宋如锦喝了几，又伸手去拿月饼，却被元娘拦。元娘：“现在时辰晚了，可不能再吃了，要不然积在胃里，撑着睡不着，反而难受。”

宋如锦便：“那我替皇后娘娘拿几个，明天带给她尝尝。娘娘也不曾吃过苏州府的月饼。”

元娘好。

第二天便是中秋节。宋如锦学之后，径直往凤仪走。她隔三差五便要来一趟，凤仪前的侍们已经习以为常，都不再特意问皇后的意思，就放她门了。

于是宋如锦一路走到了正殿门前。殿门是开着的，但门没有婢守着，一走近，就能听见纫秋的声音：“娘娘别伤心了，凤要……”

接着宋如慧就：“别说了……锦妹妹这会儿也该过来了，别让她听去了。”

宋如锦不禁顿了顿脚步。

殿再没有什么声响。宋如锦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迈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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