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暗香还在旁边看着呢……宋如锦略有些羞恼, 瞪了徐牧之一，红着脸走开了。

徐牧之坐, 磨墨笔, 替她把佛经抄完了。

次日，徐牧之同宋如锦一起去拜见老王妃。他把抄好的佛经递给老王妃, ：“锦妹妹誊抄得十分辛苦, 我就帮她抄了一卷，也让我向祖母尽尽孝心。”

老王妃瞟了一宋如锦, 淡淡：“倒学会告状了。”

徐牧之就说：“锦妹妹可没同我提，若非我自个儿瞧见, 我都不知祖母把这繁累的事给她。”他把“繁累”两个字咬得很重, 又, “想来祖母这儿的丫都没读过书，祖母才想着劳烦锦妹妹抄经——我特意寻了两个识字的丫过来，祖母日后若想誊抄什么佛经诗文的, 尽让她们去。”

说着，将一直立在门的两个丫唤了来。两个小姑娘的祖父中过秀才, 家里开了间小小的私塾，二人自小一起旁听。可惜后来祖父病死，家中落, 一家人饥馁无以为继，只好把一双姑娘卖给了人牙——所幸两人略识几个字，卖的价钱还不错。

两个丫落落大方地走门，向老夫人见了礼。

老王妃知徐牧之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护着宋如锦, 便没再多说什么，慈祥地收了两个丫，：“难为你一片孝心了。”

徐牧之便说：“原是我该的。”接着又吩咐屋里的丫鬟婆们好好伺候老王妃，而后便拉着宋如锦走了。

回屋的路上，木芙蓉开得正盛，绿油油的叶粉艳艳的，迎着西风轻轻地颤动。宋如锦停赏了一会儿，静默地仰着脸望着稀疏的叶间穿过的日光，许久才：“你今日这般行事……你祖母更要厌恶我了。”

徐牧之就认认真真地同她解释：“祖母这么针对你，多半是因为十叔那件事……左右你也不可能讨她的心，与其放低姿态任她磋磨，倒不如气地抗议。”

宋如锦便颇为懊恼：“本不想让你为难，到来，还是教你替我费心了。”

想到他们都是这样的在意彼此，这样的费心为对方考虑，徐牧之便忍不住扬起嘴角。他将她的手放自己的掌心，握了，说：“便是替妹妹费一辈的心，我也乐意。”

隔日，徐牧之又请了南华寺的得僧过府，去给老王妃讲经。理由也找得冠冕堂皇，是：“既然祖母近来在参悟佛法，想来单单看几本经书是不够的，我特意请来了这几位得僧，祖母参禅悟佛若有什么疑问，大可以问他们。”

老王妃又不是真的喜读佛经悟佛法。那几个僧人成日在面前晃悠，同她说什么“人生八苦”，她听着就嫌烦。本想命那些僧人回他们的寺庙去，但想到当日她让宋如锦誊抄的正是厚厚一本佛经，此刻再说不听佛法未免打脸……也只好耐着听那些僧人论佛讲。

老王妃心里明白，徐牧之正在以这堂堂正正而无可厚非的方式，委婉而决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靖西王妃见老王妃屋里总是在诵经，心觉得奇怪，便传老王妃跟前服侍的丫过去问了几句，那丫便把个中原委说了。

靖西王妃就同老王妃说：“新媳妇门还不满半年呢，又不曾犯过什么错，您何必这么为难她？牧之又那样喜她，您总是苛待她，牧之只会更加心疼她，同您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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