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放假在家里。闹革命的事儿她不往上凑，甭打倒谁，跟她都没太大关系。时代会沿着时间定好的轨迹一直往走，好好坏坏，总之最后都会走向光明。

蒋珂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惦记着的还是舞那事。把这一天糊过去，傍晚放学沿着走惯了的路回家。到家后烧饭洗菜，忙活完了得空便练些时候。

这一晚她正烧着饭，不小心把灶肚里搭着漏灰的铁条给捣掉了去，落了灶的灰堆里。她也没遇到过这事儿，忙站起来要去找蒋卓和蒋。还没得灶房的门，便瞧见杏芳儿站在了自家灶房外。

她略有些迟疑，而后回神唤了声儿，“杏芳。”

杏芳儿瞧她呆愣愣的模样，往她面前走两步，把手里报纸包的东西送到她面前，说：“我妈让我给你送过来。”

蒋珂不知她拿了什么来，还是给她的。这便还是有些呆，接了那东西，疑心着打开外包着的报纸，便看到一双旧得发灰的芭舞鞋。

蒋珂看到那双芭舞鞋的时候就停住了动作，双手就那么捧着。她抬看一杏芳儿，再看一那双鞋，打结，连话都说不来了。

杏芳儿自然不拿这当回事，看着她说：“蒋去我家求了我妈要的，我妈约了，大概的合你的脚。有些地方踢踏破了，你叫李婶儿给补补，凑合穿。哪一日不想穿了，也不必还回来，扔了就是。”

杏芳儿利利索索地把话说完，蒋珂还是说不话来，角却已经染上了些微意。她觉到背后的目光，慢慢回过去，便看到蒋和蒋卓站在正屋门外，正看着她笑。

几乎是注了自己所有满心喜绪的，蒋珂也咧嘴笑了来。

睛里光漫漫，泡了她里蒋和蒋卓的形。

第05章

杏芳儿看着前祖孙三个温郁的场景，并不能同受。这一双旧得发灰并破了的舞蹈鞋，是不会让她捧在手里激动到眶的。不是稀罕玩意儿，就不觉得金贵。她只当蒋珂没见过世面，得了这么东西就这副模样，值当的么？真是怪小气的。

她怪没趣儿地抬手把甩在了前的三麻辫拨到后，看向蒋说：“蒋，我妈给您的东西我送来了。这会儿没什么事，那我就回去了。”

蒋这就说着谢的言辞从门前的五级石台阶上来，拄着拐杖要送杏芳儿。

杏芳儿忙让她留步，说：“可不敢这么劳烦您呢，您是辈儿，我自己个走。”

蒋说不送，还是往前把她送过了院儿里的那井。

杏芳儿步快些，跨过了朱漆大门，打了弯正要回家的时候，恰好碰上了班回来的赵欣。此时赵欣正从副店经理徐康那骑自行车后座上来，与徐康挥手了别，回便碰上了杏芳儿。

杏芳儿站在朱漆门前扶着门框，抿嘴笑着，等赵欣亮着睛跟她打了招呼，她才开打趣赵欣：“瞧这待遇，羡慕死人了。”

赵欣一笑，拉上她的手往院儿里去，“你怎么得空过来？既然来了，坐会儿再走呗。”

杏芳儿和赵欣年岁差不多，打小一个胡同里玩大的。也就后来上了班，赵欣又谈恋，各忙各的，才没了成堆的时间在一块儿。今儿迎面碰上，自然要一说说话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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