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树一样发起，将山石覆了大半。秦婠又顺着那山路往看去，山路似乎直通南华寺禅房后门，这里是南华石的后山？腹正思忖着，山路上就飘来一灯笼的火光，执灯的人看不清楚，倒显得灯笼像飘浮在空中般，莫名诡谲起来。

“什么戏？”秦婠已然冷静，她没回，注意力都放在前面。何寄挑的位置极好，除了能妥善地隐蔽自己，又可将底景一览无余。

“燕王？”秦婠大惊，转朝何寄了个型。

燕王那样的人，怎会与秦舒扯上关系？秦舒手段再，又怎敌过燕王久经沙场的磨砺，那些伎俩用来骗骗京中不谙世局的少年或许可以，但对燕王而言不是浅得能一看透的野心，更遑论燕王早就心有

她并没告诉过何寄这件事，以何寄的若是知，义愤填膺想帮她气是必然的，她不想把他扯这趟浑，所以没对他提过，但不论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都绝不可能有恨——恨和一样，并关己便很难拥有。

一转，她就撞见狭而执拗的眸，她没来由心一凛。这目光很熟稔，却又很陌生。熟稔是因为她觉得似曾相识，陌生却是因为她从不曾在开朗豁达的何寄里看过这样的神。

正满腹郁结，山路上的秦舒将素清留在山路中把风，自己孤一人迈到了九重葛前。何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看。”

“替你报个小仇。”他声音低得像树叶沙沙。

九葛重微动，后闪过人影，竟还站着另一个人。秦婠不自觉抱住树杆，更加专心盯着。后的人形隐约可见，看那量应是男人，可惜看不见脸。秦舒走到前就停步，她披着月斗篷，月光落在其上折淡淡银光，将她衬得修清瘦，别有一番清冷脱俗之。

秦婠一想起这两人就疼，沈家的事已经够难的了，她实在分不力应付这两人，本想借着秦雅的手牵制秦舒，毕竟她不在秦家，很多事顾及不到，然而这两人斗法为何总要牵扯上她？

“秦婠，你别怕，带你过来是叫你来看一戏。”何寄就站她后，为了避免她失足摔去，他离她很近，近得能嗅到她发间与脖颈里的清幽香气，一阵一阵，撩心撩肺。

难是被利用了？这趟南华寺之行，秦舒秦雅也都来了，她们想什么？

像是压抑的仇恨撕裂开平和的假相，将痛苦从心里摊到现实。

“是她设计你落池中，又骗沈浩初池救你的，对吗？你和镇远侯府的亲事，你和沈浩初，从到尾都被她骗了，是不是？”何寄的声音就像山路上那盏灯笼，缥缈虚无。

事已至此，秦婠只能静观其变。

她没走过去，只是看到间隙里透的男人衣裳纹路，厚重而华贵的图案不属于文武百官，也不属于寻常公侯，那是天家的图案。她心里一安，也不想再往前，隔着九重葛盈盈欠：“秦舒见过燕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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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说的？”秦婠很快想到最有可能告诉他这件事的人，她又想起在秦府时秦雅说的话：有人想害你。那时她只是心生警惕，提醒自己在南华寺不要独自外，万事都要小心，可不想却被何寄带了来。

“你怎么知这事的？”秦婠也跟着压低声音猝然转。

秦婠不及发问，已经看到山路上来的人是谁了——秦舒和她的心腹丫鬟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