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气顺了些许：“田契虽然在我手里收着，但我毕竟上了年纪，屋里的事多半心有余力不足，都给得力的丫鬟和婆把着，也不会时时盯着。一时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田契偷去，以我的名义卖了，也不是不可能。你可查过，谁有可能？”

“查过。”秦婠颌首，“私盗田契贩卖可是重罪，况且还要有老太太私印为证，官府才认，丫鬟婆们不敢，这罪责太大，也易被察觉。”

本朝土地律法比前朝宽松，永业田为私产，若遇迁徙移等况，可以听卖。

“不是丫鬟婆，那又会是谁？”老太太无声地拉着念珠，听她分析。

“我怀疑是二叔与二婶娘的。”秦婠蓦地抬，目光有些怨气，直勾勾盯着老太太，“据我所知，二婶娘手里的己都拿给她弟弟在外边赚营生，她手上并无闲银。此前为了凑银还亏空的银两，甚至于打上四妹妹亲事的主意，就为贪钱家的五千两银，那五千两银她到手后已又放了去，一时间本利难归。后来钱家的婚事告，钱家人向她讨钱，公中之事又被我把持，她是无银两的，可后来她不仅在短时间还上了这五千两银，还给了芳龄一万两的压箱银。公中加上老太太的贴补，只给了八千两，采买嫁妆后更不剩多少，那这笔压箱银钱，从何而来。”

沈老太太一语不发地听着，面越发沉冷。

“再来就是二叔。二叔年初已沉迷赌石，为此欠了几千两银，惹得债主上门讨钱，他曾向二婶娘开要钱，不过二婶哪有钱给他，两人还大闹过一次。这事他们不敢让老太太您知，想要悄悄儿地解决，只好另寻他法。老太太屋里的雁歌，是老太太跟前的大红人，把着老太太屋里很多事务，二叔便打上她的主意，悄悄地寻到她家里去，假意送了几件东西，哄着她家人当了以后，只说那些东西是他家盗取从侯府盗取的贼赃，以报官威胁雁歌，要她帮他行那见不得人的事。”

秦婠捋平帕，话语虽多，说得却慢，有条不紊。

“老太太，全府上，只有二叔二婶有动机，也有能耐盗去你手上的田契与印信。雁歌今早已被我拿，关在小黑屋里正审着，不用多少时间，她必会尽数招认。”

沈老太太狠狠一揪念珠，：“我屋里的丫鬟，是你说动便动的？”

“孙媳妇为镇远侯夫人，上承天恩诰命，受阖府之托，是要替侯爷掌好这后宅三寸之地，让他无后顾之忧，老太太屋里的丫鬟，也是镇远侯府的人，既然犯了错，孙媳为掌家者，自当替老太太分忧，替侯府查明真相。”秦婠说着起，往胆杯里倾了些，放到老太太手边。

“秦婠，我小看你了。”老太太眸一厉，眉间那佛慈的朱砂痣显三分血，没了平日对着她的温和，“好，那你把老二两叫来，再把雁歌带过来，我亲自审！”

秦婠温柔讨喜的面容，此刻在她中，就像披着羊的狼，爪牙已现。

“不敢烦劳老太太，此事由孙媳妇就可以了。”她笑。

“让你掌府理，你就真以为这侯府是你一个人的了？”老太太盛怒之反显刀锋似的冷意。

秦婠不答，门帘外却现另一双脚，有人站在许嬷嬷边悄声禀了几句话，许嬷嬷的声音突兀响起：“老太太，婢有要事相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