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一番后，一行人向陈郡行去。还未行到陈郡的官上，渐渐现不少

苏偕讶异于传说中的陆大人竟如此纤瘦，几句谈吐颇显风姿。他很快肃容回礼：“陆大人名门，才华横溢，我金陵尚闻大人名，以后还望同僚之间相互扶助，不吝赐教。”

屋寂静无声，角落的炭火星星燃着幽光，只留陆霁翻阅卷宗的细微之声。天暗了来，待陆霁遍阅各方奏报，清来龙去脉，纸上的小楷已渐渐模糊不清，刚想唤人上油灯，便见对面苏偕正笑意盈盈地望向自己。陆霁稍有些无所适从，但很快镇定来：“苏大人，我已初步了解案，工记载了建造堤坝的日程、投放石料的数量，证据看上去的确充足。但今年患犹在，使人不得不怀疑去年的筑堤工程。以官愚见，不妨实地探访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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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白皙，眉清目秀，系白玉发冠，彬彬有礼作揖：“官姑苏陆瞻，奉旨协查济溃堤一案。”

“官也刚到，有幸得见苏大人御的飒飒英姿，真真如电如风，令我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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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朦朦微亮，平日里喧嚣繁华的街空无一人，只回着辘辘的车声。待了金陵，车疾驰数里便到达约定的亭，陆霁等候片刻，依稀可辨官上疾驰的人影，须臾，苏偕就来到跟前，他翻，致歉：“让陆大人久等了。”

苏偕没有过多寒暄，他直奔主题，拾起手边的一份卷宗递过来：“陆大人，这是济堤岸的况，你先熟悉一。”陆霁接过，在屋随意寻了个空，快速翻阅起来。

案并不复杂：济常年受洪涝之害，朝廷去数万白银修堤。可在今年梅雨季节雨量少于往年的况，济溃堤如故，导致周边农田被毁，附近百姓离失所，因此当地官员上书弹劾工尚书张久德徇私舞弊，中饱私。案清楚明了，可该案牵涉的人事却不同寻常，系重大。张久德是太派系的重臣，如今夺嫡之争日趋激烈，楚王抓此案不放。此前查案的官员，因为双方都不敢得罪，所以迟迟不能结案。溍帝何等明，怒斥办案官员无能后，便命苏偕主持此案，太与楚王也不得不忌惮于声名赫赫、沐皇恩的镇北侯府，不敢轻举妄动。溍帝更赐予苏偕独断、便宜行事之权，借调非京籍官员赴京侦办此案，陆瞻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来到金陵。

陆霁在书院时曾旁听过师父与士们讨论朝中局势，她知，前的苏偕大人贵胄之家，父亲是镇北侯爷，颇得溍帝倚赖。更特殊的是，苏偕生于武侯世家，却并未承父业，反而擅文韬，官至御史台中丞。此次亲见本人，他谦逊有礼，毫无纨绔之气，让初初见面的陆霁生几分好。

“陆大人南方，大概不常习骑术。待此案查定，陆大人不妨到金陵城郊的木兰围场转转，那里可是策奔腾的好去。”

苏偕颔首，“陆大人明，我正有此意。今日请陆大人早些回府歇息，事不宜迟，明日卯时我们在金陵城外的亭汇合，再微服前往陈郡府济河堤一段。”

☆、第六章 济探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