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到一半的时候，田已经可以用非常平静地声音告诉她父亲的亲戚朋友，她家田老大没了。

好像是暗示一样，田老大不在的事被她自己重复了这么多次以后，田已经慢慢接受。只要不去细想，好像她嘴里的那个人，不是跟她相依为命的父亲。

后事办起来，琐碎又麻烦。看时间看风看地，甚至连什么时候在哪家饭店开席，都有讲究。田两一抹黑，什么都不知。还是老家来的一个堂叔看不去了，帮着田询问村里的老年人，究竟应该怎么办。

田的爷爷很早便从乡里搬到s市了，算是比较早的那一批城里人，他有手艺，会饭，这些年生活的不错。田老大每天忙着生意，更是很少回去。到了田这里，她连农村来的什么人该叫什么，都不知。只能照表叔的介绍，鹦鹉学一般，把那些人的称呼叫来，然而叫完还是不知谁是谁。

田老大以前广结善缘，这个时候倒看儿用了。他在江湖上结的那些朋友，有好几个提早就来了，可怜田是个孤女，在旁边帮她搭把手。同学们看她这里成天都在忙，刚刚毕业的学生也帮不上什么忙，加上要找工作啊什么的，就先回去了。等到田老大殡的那天，班上在s市又有空闲的同学来了几个。

手上有事占着，田好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田老大不在的事实。但那是白天的时候。

一旦到了晚上，田就开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她总是忍不住去想，想些七八糟，没什么迹象可循的事。比如田老大到了那边，他过得怎么样啊？会不会去找她去世几年的妈妈，还是会重新找一个。他到了那边，还是会以前的营生吗？不知鬼跟他们人的味一不一样......

明明白天心事，已经让田累得够呛了，但到了晚上，明明已经累极了的，却因为脑的分外活跃，变得难以眠。一旦她睡着了，脑中就是各各样，光怪陆离的梦。

田在这段时间里，经常忙得没时间吃饭，到了田老大殡的那天，她整个人已经瘦了好几圈儿。就算有人帮忙，然而她到底是死者的亲生女儿，许多事必须要她自己亲自来，旁人代替不了。她想休息都没办法，况且她现在本就不想休息。

人送走了，往来的宾客也走了，接来的事却并没有让田轻松一儿。

田老大死后留一些财产，除了私房菜馆那小院，还有田他们不常回去的那房。能动的钱，在给田老大办完后事、给各菜农结完账之后，田手上已经剩不多少钱了。

田家私房菜馆是祖产，不到最困难的时候田不会卖。家里那房，那也是母亲去世前才买的，因为他们家经常在院这边活动，那边去的少，算起来还是新房，田也不想卖。她总觉得，这些东西都是父母留给她的，要是把这些都手了，就好像斩断了她上跟父母最后一丝联系。

她不想。

况且，这些算起来也是不动产，田老大死后，田觉无依无靠，有房傍，让她稍微有儿安全。

然而最让人关心的是，田家私房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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