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夜里断断续续被雷声惊醒几次，但次日早晨，陈年起来后又生龙活虎的了，化学考试也完成得很顺利。

“别提了。”

艳满天，没有一丝风。

一个老人缓慢走来，他穿着一黑衣，别着白，手里还捧了个方形的木盒，陈年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烈日打了个冷颤。

这么大，她还没坐过飞机呢，真羡慕啊。

外婆两年前生了一场病，如今人是越发糊涂，好在陈年也习惯了应付这况，安抚好外婆后，还把她哄睡了。

“嘿嘿，比较近嘛。”

“年年，最近都还好吗？……钱妈妈会赚，你不要舍不得……还有啊记得时吃饭，好好照顾外婆，用功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知吗？妈妈在这边一切都好，不用记挂。”

“我妈妈没回来，她在A市工作呢。”

语音刚发去，后面传来“叮”的一声，她诧异地回看过去。

两人住隔，中间只隔了一半人的矮墙，两家的大门却是朝不同的方向开，爬墙确实是最省时间的方式。

候应该都班了啊。

她重新开机，惊喜地发现三个小时前妈妈发来了语音消息，开——

陈年得受不了，从塘边折了片香芋叶，弯腰的时候手机掉了来，她把香芋叶盖在上，顺便捡起手机。

真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老人。或许是以前从镇里迁去的？去世的是他什么人呢，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送回来？他神那样哀伤，看起来好可怜。

她走了十五分钟左右，家就近在前了。

满银发的老妇人坐在不远的门槛上，看到陈年，扶着门站起来：“如意你回来了！”

陈年愣神一会儿，老人已经走过去了，她目送着，直到他瘦削的背影在路的尽消失，这才转走开。

陈年端着盆去，刚好撞见表路招弟从矮墙外翻来，笑嘻嘻地跑到近前。

“年年你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回程坐的是火车。

陈年在台阶上坐，把那些无法跟妈妈说的遇险经历倒豆一样全倒了来，心轻松不少，转一看，路招弟却被她吓得面如土，“这么可怕啊……”

路招弟果然被带偏了：“老师说你这次语文单元测试的成绩……不怎么理想，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还可以。”陈年说，“你怎么又爬墙？”

陈年望天叹气：

路招弟又问：“坐飞机好玩吗？”

“外婆，”陈年牵着她的手往屋里带，“我是年年啊，您不认得我了？”

“年年？”外婆盯着陈年看了好久，像是才认她来，“年年，你妈妈回来了！如意回来了……”

陈年有些后悔，她的脸，笑着说：“笨啊，骗你的。”话题一转，“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屏幕是暗的，还关着机。

陈年把外婆安顿在椅上，又去打了盆凉，准备给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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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一扫失落绪，开心得快要起来，她同样回了语音：“知啦知啦啰嗦的小老太婆！”

陈年迷迷糊糊想着，又疲倦地睡了过去。

陈年还为没能和妈妈见上一面到失落，一路的好风景都无暇欣赏，煎熬着总算到了镇上，和老师分别后，她背着书包往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