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事，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陈年知呢？那她妈妈的所有心血不是都白费了吗？

程立学完全不知该怎么回复陈年，可又怕她起疑心，在路如意留的一百多条录音里挑了很久，也没挑到合适的，最后只好回了两句话。

随着考试日期的临近，气氛更加张，连向来沉稳的曾老师都焦虑得整夜睡不着觉，更别提三个学生了，底清一的黑圈，疲惫神也跟复制粘贴似的，曾老师看在里急在心里，个个神经都度绷着，随时都可能断掉，这样去可不是办法。

曾老师被四个学生怂恿着自己也了一首，唱得那叫一个淋淋尽致。

于是，在决赛前两天，曾老师跟学校请示并得到批准后，带着陈年、张玉衡和欧、秋杭杭去玩了一天，上午去郊区农家乐摘西瓜、钓鱼摸虾，中午满载而归回了市区，又包一个KTV包厢，让他们尽唱个够。

晚上五人还去看了一场电影，青文艺片，酸酸甜甜。

她把手机给了我，之前发给你的每条语音都是她病重时事先录好的，为了不让你听声音的异样，她忍着悲痛录了一遍又一遍……

这方一主动低，那方考虑到要为生儿多多积德，又看在赔罪礼品还算丰厚的份上，双方愉快地握手言和，恢复了和谐友好的邻里关系。

看到这条信息的程立学，忍不住老泪纵横。

决赛及颁奖大会的时间也来了，就在10月31日到11月5日，地定在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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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陈年在家里住了一夜就回到S市一中，开始了新一的封闭集训。理科楼303教室里没有了欧的影，显得更加空了，连笑声都少了很多。三人都尽力忽视心底的失落和遗憾，全心投到理决赛的备考中。

想到这里，她拿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信息。

“可能是别人家的墓吧。年年，你什么时候理决赛啊？”

欧是最捧场的一个，呼声最，几乎把手掌都拍红了，他真开心，就算如今不在尖刀班了，但大家都记得他永远是尖刀班的一员。

不以后散落天涯何方，四个学生恐

果然不程立学所料，陈年回：“听曾老师说在十月底，不过还不知哪天呢。”

陈年摇笑笑，大人的世界真是太复杂了，人与人的关系也因为掺杂了利益变得庸俗不堪，不复纯粹，可她还是很想大，只有大以后才能把压在妈妈上的重担移到自己肩上。

孩，那是你妈妈的墓啊，是我亲手把她葬去的，不在墓碑上刻字，也是你妈妈的遗愿，她千方百计想瞒着你她去世的消息。

“妈妈，你说奇不奇怪，有一座墓现在外公和爸爸的墓地之间，最重要的是，墓碑上没有一个字，也不知是谁的墓，明明清明扫墓时还没有的。”

曾经险些大打手，在言语上杀个你死我活的纠纷，也被稀释成了不过是蒜的小事，可不就是蒜的小事吗？

前半分猜测，后半分疑问。人的注意力会更容易被问题引。

程立学模仿路如意的语气发了一大段鼓励的话过去，成功打消陈年的疑虑，结束聊天后，他觉得偌大的屋冷清得令人窒息，放手机，拄着拐杖走到外面去，双被天上火辣的光钢针般狠狠一刺，两行泪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