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动着“陈年”两个字。

他放笔，划开屏幕接通，那边一开就是带着幸灾乐祸意味的笑声：“程先生，程爷爷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怎么样。”程遇风轻描淡写地说，“只不过是罚我跪榴莲夜面，顺便抄十遍家法。”

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来。

“啊？”居然这么严重。

陈年听得傻了，跪榴莲面，想想就觉得膝盖好疼，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现在……”

“傻姑娘。”男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溺，“跟你开个玩笑。”

又被骗了。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陈年懊恼地把埋在枕上，发披了满肩，有几缕落在脸颊，她往后拨了拨，粉的耳朵在发间若隐若现，白皙如玉。

“知如果现在你在我边，我想对你什么吗？”

陈年一定不知，她本不用什么，光是用声语说这句话，就足够电话那端的程遇风心猿意，他几乎哑着声音问，“什么？”

“咬你！”

程遇风的笑声震得自己心都发颤，也让陈年的耳朵变得，她轻轻了两，“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好。”他说，“晚安。”

通话还在继续，两人都没有说话，极致的安静中，程遇风听到一声轻轻的“啵”声，在这一瞬，仿佛产生了那柔的印在自己上的错觉，他的心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快了，底柔漫无边际。

“收到了吗？”

“嗯？”他从旖旎中回神，“……没有。”

吃一堑一智。

陈年留意到他呼间的变化，知他又在骗自己，说了句“晚安”，果断就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关机丢到一边，卷着被在床上打。

好开心啊。

见家的坎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迈过去了，心大石放，整个人轻松得就像在云端游走。

另一边，程遇风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微微失笑，他本来打算告诉她明天登门拜访的事，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好，估计说了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他重新拿起笔誊写，风窗而，的灯接连晃动，桌面影影绰绰，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纸面上自己刚写的两个字——

陈年。

两字跟在繁琐的书法后面，一笔一划清晰地印他的，如漾，芽破土而，又如夜空低垂，繁星闪烁……是这世上所有好事叠加的总和。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分神都因她而起，却甘之如饴。

程遇风把宣纸放到一边，换了张新的从开始写，直到凌晨一多，书房里的灯才暗去。

次日，一夜好眠的陈年天亮就醒了，外面冷，不想那么早起，她从床拿了一本书翻看起来，不知不觉，太已升到半空，卧室里盈满了光亮，纤尘浮动。

陈年床，光脚踩在地毯上，棉拖丢得东一只西一只，她捡回来穿好，浴室洗漱。

刷牙洗脸扎发换衣服，然后楼吃早餐，一切都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天气也是格外的晴好，蓝空远明净。

一家三吃完早餐。

叶明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陈年则是陪妈妈去后院，边走边聊边晒晒太，两人走了几圈回来，容昭的吃药时间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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