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禀报呢。若是老太太觉得太太没好家，怕是又要招太太过去说话了……”

在西园住了那么久，她岂能不知，别的太太是不得被老太太叫去“说话”，只有五太太，是避之不及，甚至连逢年过节，她都宁愿故意把自己作病了，也不肯去见老太太的。

这最后一句话，果然叫五太太心里一阵动摇。

妈妈见势不妙，忙冲着五太太连连磕，嘴里只：“老该死，老没尽到责任，给太太丢人了……”

不等五太太从绣架后来扶妈妈，珊娘先站起来拉着妈妈的胳膊：“妈妈快别这么着，看吓着太太了！我跟太太这么说，并不是责怪妈妈的意思，妈妈一心侍奉太太，还这般辛辛苦苦地帮着太太家，我心里不知怎么激妈妈呢！我只是想要太太知，如今我也大了，以后也可以替太太分忧了。”

盯着妈妈的，珊娘笑着又：“才刚在外面的时候，我跟妈妈说的可全是真心话，这个家，终究还要辛苦妈妈的。”

她确实是没有要夺了妈妈的家权的意思（家什么的，多麻烦啊，珊娘才不傻呢！），而这般拿话挤兑着妈妈，也不过是因为之前那老货一心要踩她。既然人的手指都指到鼻尖了，珊娘也不好继续装着柔弱，总要叫人知，若有心要踩她，当心没踩着她，倒自个儿摔断了蹄！

于是她见好就收，拉着妈妈的胳膊，回看着五太太又笑：“女儿才刚回来，连住的地方还没看呢。老太太说，还是我原来住的地方清净，叫我再住回原来的地方。只是这些年我不在家，也不知我那院变成什么样了呢。”

五太太显然很不擅应付冲突，被前这演戏似的二人组得好一阵手足无措，此时听珊娘转了话题，她顿时松了气，忙不迭地接过话笑：“你那院这几年没人住着，怕是得好好收拾收拾呢。”又扭吩咐妈妈：“好好侍候着姑娘，姑娘缺了什么，妈妈只开库房去拿，也别特意来回我了。”说着，低看着绣架，“今儿我打算把这一片叶完成呢。”

珊娘忙：“既这样，女儿也就不打扰太太了。明儿一早我再来给太太请安。”

哈，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吓坏了五太太！

原本已经低研究着一针该怎么走线的五太太忽地一抬，忙不迭地摇手：“快别！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守这些虚礼，什么晨昏定省的也就算了，你小小年纪，正是渴睡的时候，早晨多睡一会儿，晚上也早休息，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不用记挂着我。”——那意思，你别来烦我。

珊娘立刻领会了，向着五太太盈盈一福，笑：“女儿遵命。”

隔着绣架，二人相视一笑。

唔，太好了——五太太想——这十三丫回来真是太好了，以后家里若是再有什么事，她便可以直接把这丫推去，怎么说她也是五房的正经小主呢，总比个妈妈要用。

唔，还不错——珊娘想——好糊的一个嫡母，不像其他几房婶娘那样喜拿人，而且还许她睡懒觉。若是不麻烦，似乎偶尔也可以伸手帮一帮这个好脾气的太太呢。

真是太好了！

一个通达理的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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