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的气，顿时就惹了脾气也不太好的五福，“你……”

珊娘却一把拦住想冲上去理论的五福，对那婆彬彬有礼笑：“是我无礼了。”又回对五福，“妈妈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她倒不是故意装着宽容大方，而是她能看得来，这妈妈的脾气就是这样的，并不是有意针对她一个人。既这样，她也就懒得跟人计较了。

而且这婆说得也对，东西原是太太那里寄存在这里的，那她便有责任看护好。

珊娘忍不住又看了一那个婆——果然，五房真的不全是歪脖柳呢。

怕是唯一歪了的，便只有氏母女和她手那一小撮。

说到这个，在珊娘来库房前，妈妈那里命人把那个哭哭啼啼的翠翘当作今儿早上二爷冒犯姑娘的“元凶”给送了来。不过珊娘没收，只说怎么当家事该是她这事妈妈的职责，让妈妈看着办就好。然后妈妈就命人把翠翘给撵了去。

这天的晚些时候，五太太姚氏正在绣房里拿着几丝线在绣架上对比着用，忽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太太也没在意，只当是她的贴丫鬟明兰回来了，便也不回地：“兰儿，过来帮我看看，我怎么觉得这颜不太对呢。”

一阵细细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便有一小小的人影投在了绣架上。

那人影勾着往绣架上瞅了瞅，：“太太是想要石面影的效果吧？既这么着，倒不一定拘泥于接近地面或石的颜，不如试试带绿或紫的灰呢？”

这陌生的声音，叫太太吃了一惊，抬看去，她愣了愣才想起来，前这量不，肌肤雪白、弯着双月牙的女孩，正是她的“女儿”，才刚回家的珊娘。

“哟，怎么是你？”太太笑着想要放手里的丝线，却又忽地一顿，回看看绣架上绣了一半的石兰图，扭问着珊娘：“带绿或紫的灰？”

珊娘指指那绣品，“旁边不是兰草吗？兰草的叶是绿的，是紫的，有时候在人看来，影里难免会带上些旁边东西的颜呢。”

五太太姚氏歪沉思了一会儿，抬笑：“试试吧。”

说着，她将手里的丝线放过一边，回走到一个大的柜旁，随手一个屉。珊娘跟过去探一看，原来那屉中一个个小隔断里放着的，全是照颜浅排列的各绿丝线，从近乎白的绿，到几近如墨的墨绿都有。

姚氏从中挑两颜后，又拉开另一层浅不一的紫丝线，再从中挑两，回对仍好奇探着脑袋的珊娘笑：“我们试试。”

珊娘兴趣地一，便跟着姚氏回到绣架旁，看着她将挑来的丝线一一放到绣品上去比对着。然后，二人几乎是异同声地：“紫的好。”“紫的合用。”

姚氏握着选定的丝线，回看着珊娘：“你也刺绣？”

珊娘摇着手笑：“太太可别取笑我了，我手笨，也就只能打个平安结。”

姚氏看看她，忽地笑：“我却是能绣能裁衣裳，偏偏就是打不好平安结呢。”

二人相互看了看，不由全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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