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指着自己的手肘：“这里。”

珊娘也跟着眨了眨，然后傻乎乎地探过去，看向他的手肘。

袁卿不由笑了，改而伸手臂，指着她的手肘：“那里。”

珊娘这才知，他指的是自己的手肘。她抬起手肘，见衣袖上沾着一片灰尘，便讪讪地解释：“大概是不小心在哪里蹭到的。”

拍着衣袖，她忽然就想起刚才她探看向他手肘时，那模样一定很傻。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一边也不抬地：“我还以为你是指你自己的衣袖呢。”

一如既往的，袁卿没有接话。珊娘也没指望他会接话，便回准备走开。不想她这里才刚一转，就听得袁卿在她后说：“你真的很笑。”

珊娘一怔。却是莫名的，心就升起一恼意。前世临死之前，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她沉脸，回狠狠瞪他一，“我不笑，难还整天哭着？！”说着，又白他一，转走了。

她的后，袁卿不禁一阵莫名眨——他不明白了，她前一刻还笑盈盈的呢，怎么眨间就变脸了？！

他想了又想，终究想不到答案，便带着一肚的不解，回去继续工作了。

所以说，一个人的禀真的难改。珊娘原就是个受不住寂寞的人，如果她被迫一个人呆着，沉默也就沉默着了，可这会儿明知这里不是她一个，哪怕另一个是她前世的冤家，她也希望边能有人气儿。

于是，沉默着又换了几张签条后，她到底没能忍住，自言自语：“看来今天是换不完了。”

她真的只是自言自语，本就没指望那只锯嘴葫芦会接话，所以，当空旷的回廊间响起袁卿的声音时，珊娘吓得小小哆嗦了一。

“原也没指望我们一天里能完。”袁卿。顿了顿，他看着她，神似有些犹豫的样。珊娘以为他又是有意想要引她主动开，不想他接着就：“要不，今儿就到这里吧，这会儿太快要山了，确实有冷。”

“什么？”特别是那最后一句，珊娘没听明白。

“你……”袁卿顿了顿，小心问：“你……是不是觉得有冷？”

珊娘眨了眨，这才明白，他竟是注意到了她刚才那小小的一哆嗦。于是忽然间，她里有些混淆的两个袁卿，就这么一分开了。看着前的少年，想着他那不怎么明的转弯抹角，她忽地咬住，低憋了半天，到底没能憋住，便闷声笑了起来。

袁卿则被她笑得一雾，不禁向她走了过去。

他这一脸困惑的模样，叫原已经笑完了的珊娘见了，忍不住又笑开了。

而每当她快要止住笑时，一抬，见袁卿仍是那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的挫相，想着当年那么明擅谋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稚的时候，她不禁笑得更了。

袁卿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直到她笑得捂着肚蹲了去，渐渐的，他的边也挂上了一抹笑。现在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想走开了，跟她在一起时，他的心总能很好。

“我说的是真的，”他忽然，“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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