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卿默默一眨。珊娘不知他的病，他自己却是再知不过了，只有在他对自己缺乏信心时，他才会这样抢着别人的话说。

而，面对珊娘时，他明明总能摸到她的心思，可为什么又总有一抓不住她的觉？！

“那，我答错了吗？”他嘴。

珊娘一怔，忽地又是用力一敲桌，却一时大意用力过猛，直接敲痛了自己。她忙一缩手，着指节：“烦的就是你答对了！你知不知你这样真的很讨厌？！好像别人想什么，你屈屈手指就能猜到一样！没人愿意别人总能猜到自己的想法，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袁卿忽地一默，目光落在珊娘的手上。

和她的人一样，珊娘的手也是瘦瘦小小的，看着都没几两。这样的指节敲在桌上，大概会很痛……

恰好这时袁卿的小厮炎风端着个茶盘过来了。而奉珊娘之命去沏茶的五福则不兴地噘着个嘴，一脸不满地跟在炎风的后。等二人走凉亭，炎风那里才刚放茶盘，五福便忽地从后面窜上来，抢在他前面从茶盘里端了一盏茶递到珊娘的手边，又示威似地瞪了炎风一。炎风却是连个尾都没扫向她，只默默端起另一只茶碗放到袁卿的手边，然后抱起茶盘，向着珊娘和袁卿二人恭恭敬敬一礼，正待退，一抬，忽然看到五福很没力界地站在她主的后，炎风一皱眉，向着珊娘歉意一礼，忽地伸手捉住五福的衣领，就这么不客气地将她从凉亭里拖了去。

凉亭外，传来五福小小的尖叫声，以及二人压着嗓门吵架的声音。

看着那二人的背影，珊娘不由一阵慨。她变了，袁卿变了，五福和炎风看来却似乎并没有变。如果此生他俩仍然还是能够看对了，倒不失为一桩谈……

“你说得对。”忽然，她的耳侧响起袁卿的声音。

那透着清冷的声音，顿时令珊娘回过神来。就只见袁卿垂以盖碗茶的碗盖拨着碗里的茶叶，一边一脸平淡地说：“难怪我没什么朋友，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跟一个聪明透又心思捷的人相，其实确实有压力的。稍有不慎，就会叫人觉得自己一无是，觉得自己很蠢、很笨……前世时珊娘就领教过这滋味。

珊娘默默一眨——就她心里的觉，她跟袁卿真的没那么亲近，这却已经是他第二次跟她吐心声了……

这算不算是浅言？

她正暗自思索时，袁卿忽地一抬，看着她郑重保证：“我次注意，尽量不去猜你的想法。”

珊娘也抬看着他，然后忽然将手肘往那雕棋桌上一支，撑着看向他的睛。

光，袁卿那褐的瞳看着有琉璃般的质，这么盯着看时，甚至会叫人产生一微妙的眩……

忽地，一排的睫羽垂了来，盖住那的眸，就好像他被她看得害起羞来一样。

“你，”袁卿清了清嗓，“在看什么？”

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重又抬起睫，却是再没像之前那样直率地看向她的睛，而是盯着她两中间的那一鼻梁。

珊娘被他盯得鼻梁中间一阵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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