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卿才刚要不不顾地伸手去推英姑，老夫人在他后厉声喝：“站住！你媳妇儿正在吃的时候，莫要叫她分了神！”

袁卿一怔，死死咬住牙，到底没有动手推开英姑。

只听得里面传来珊娘一声似一声的叫声，还有产婆模模糊糊地喊着“快了快了”、“看到了”。袁卿用力握着拳，脑里一遍遍闪过的，全都是那些妇人们告诉他的，生产时遭遇的各危险……

所以说，有时候知得太多真的不是好事……

他默默颤抖着，害怕着，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人再被无的老天爷给收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倒堵住了门。英姑看看他，担心地将他拉到一边，他跟只木偶似地，任由英姑将他推到一边，只那乌黑的一眨不眨地牢牢盯着产房低垂的门帘，似乎这样就能叫他看到里面的珊娘是否平安一样。

五老爷和老夫人都瞧了他的不对，不由相互对视了一。五老爷过去，想要将他拉台阶，却叫袁卿回手将他推开了。

这会儿他不敢动。他生怕他贸然的一个举动，便叫天上的什么神灵注意到他，注意到他的家人……他怕那神灵会像收回他的父母一样，收回他的妻，他的孩，收回他好不容易替自己营造来的幸福生活……

他那惨白的脸，吓得五老爷也不敢再去动他，只带着焦急，来回看着产房和袁卿的脸，直到产房里面发一声呼。

“生了！”英姑低低叫。

袁卿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仍乌沉着一双，死死盯着产房低垂的门帘。

不一会儿，门传来两声清脆的掌声。随着掌声，满屋响起婴儿响亮的啼哭。

老夫人也忍不住走了过来，拍着袁卿的背默默看着那产房的门帘。

袁卿仍是一动不动。

这时，只见李妈妈激动地撩开帘，一探，看到门前围着的众人，立时便笑开了，又找着袁卿的，看着他报着喜：“恭喜姑爷，是个哥儿，母平安……”

她话音未落，人就叫袁卿一把给拨拉到了一边。接着，他便一窜了产房。

“哎，这不合适……”

不知是谁的惊呼，被袁卿远远抛在了后。

产房里，产婆正在收拾着，太太则将怀里的孩递给珊娘，见袁卿闯来，连产婆带太太，全都吓了一。

“哎呦……”太太叫了一声儿，却忽然看到袁卿那泛着红的圈，她立时没了声儿，又贴地后退一步，将珊娘边的位置让了来。

袁卿看着珊娘，珊娘也抬看着他。然后她缓缓一笑，对他：“瞧，我说对了，是儿。”

忽地，袁卿的泪就忍不住了，蓦地扑过来，一把抱住珊娘，将埋在她的肩上。

太太见状，赶挥了挥手，带着产婆等人全都退了去。

珊娘一手抱着儿，一手抚着袁卿的，半晌没有声。

好一会儿，直到觉到袁卿控制住了自己，她这才柔声笑：“吓着你了？”

袁卿倒也没觉得难为，哽着声音承认：“吓死了。”又，“我们不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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