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冷的南方冬夜，叶燃的心空落落的，与此同时却又滋生一异样的绪。

那就好好睡觉吧。

五月快要结束的时候，叶燃不得不正视久以来横亘在心的一个问题——学文还是学理。

理科实验班的学生基本没有这个烦恼。在跨师大附中校门的那一刻，或许在更早，比如小学三年级参加华杯赛拿到一等奖的时候，他们早已规划好人生。这样一懵懂的基于好胜心理的规划，使得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并没有把文理分科当一件难以取舍的事。

叶燃在一伊始，就想过文理分科的问题，甚至某一个时间段，大概有一周的时间，他已经定决心二转去文科班。

理科实验班的历史、政治、地理，已经不太有人听，大多数人或在补觉，或在刷题。叶燃确一直在笔记，他隐隐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尝试改变一些看似木已成舟的东西，比如学理这件事。

令他为难的，是周泗的态度。上学期的某一次段考，叶燃的理卷又是刺的“78”，这分数令他着实有些无奈。周泗和往常一样，大喇喇撵走钱程，要给叶燃讲题。题目讲着讲着，周泗突然问：“你是有学文的打算么。”

叶燃正在算一电路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一痕。他抬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泗指指手上的历史课本：“咱们班谁的历史书不是簇新的，就你的跟狗啃似的。”

叶燃扔了笔，睛：“是啊，我最近有在考虑，二要不要转去文科班。”

周泗言又止，只说：“开心最重要了，你自己喜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周泗又贴过来，抢走叶燃手里的笔，令叶燃不得不看着自己。只听周泗咽了，：“我不想你转文。”

他的声音其实是有些发颤的，因为害怕被叶燃打专横霸自私的标签。但他又无法违心地鼓励叶燃去自己喜的事，因为他害怕未来六百多天的漫岁月里，自己边再没有叶燃这个人。他没法忍受在教室里转看不到叶燃的觉。

他更害怕分班将会令他们渐行渐远，变成普通朋友，甚至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叶燃从周泗手里回自己的笔，低继续写题：“我再想想。”

想想的结果就是，叶燃放弃转文，继续留在理科班。他请教了老师们和学学，权衡了好些天，学理在考填志愿的时候，选择范围更广。如果选了文科，就没法报一些理工类、医科类专业，学理科的话，报人文社科专业也不受限。而叶燃虽然理不太好，但不至于拖后，除理以外的学科他成绩都很尖，即使清北不行，华东五校也是没问题的。

于是叶燃在分科志愿表上，写“理科”。

而理科实验班，最终也没有一个学生转去文科班。据说理科实验班这些年，也就一个叫谢思遥的学考前三个月跑去念文科班，最后考取F大理学院，众人耳相传，遂成一代传奇。

叶卫新的生意越越大，两三个月才能回家住上一两天。叶燃只知阿爸不五金生意了，转到哪行买卖，就不清楚了。

叶卫新把家里便宜的散装酒都扔了，换上茅台五粮。在为数不多的住家时间里，他边咪上几小酒，边叮嘱叶燃，好好学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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