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会儿，车帘一打，程国公李承运穿黑油衣自里面来，曲俊在后面为他撑着伞。

清早城外的路有些泥泞，却有一只数百人的队伍正在雨中跋涉。

不提王十三将整个邺州闹得飞狗，且说此时的开州。

二人上衣衫完整，不像挨了打，只是看上去无打采的。

姓贾的书生不甘落后。跟着叫：“我缺心！我脑袋里装的都是大粪。”

王十三嗤笑：“他们俩好了万全的准备。想借我的手名扬天，我何必成全他们，对付这些读书人，叫他们颜面全无远比杀了他们更令其难受。”

王十三坐在府衙里喝着茶，饶有兴致听手人汇报。而后挥了挥手：“既是这么听话，结束后把人都放回去吧。”

双方试探着过几次手，都在寻找对方的弱，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走不多远，姓黄的书生突然嘶声喊：“我蠢，我黄博涉是个大傻！”

邺州在纪家军手里的这段时间，老百姓难得过上了安稳日，这些朝廷的兵打来，纪家军撤离。程国公委派的地方官也都跟着走了。他们心中正恐慌不安，见黄、贾二人被推着游街示众，不由都同之。躲得远远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老百姓一阵动，个个目瞪呆，就这么睁睁看着两辆囚车走远。那两人的喊声在不停重复，终至弱不可闻。

咦，很有理嘛。白云坞的两人连连受教。

城大约有半个时辰，前面换成平整的石路，为首一名骑士凑到车旁，恭敬：“国公爷，到地方了。”

而在后方的大兴，淅淅沥沥了一整夜的雨。

两人闭得的，满面羞愧。也不知是羞自己了件蠢事，还是惭愧他们不得不向权低。

到了半午街上人多的时候，从府衙里推来两辆囚车。闹事的黄、贾二人被关在囚笼中，只脑袋来。

纪南棠亲率军队在开州北驻扎，与来犯的吉鲁国大军对峙，他取之前的教训，加了对自和手众将的保护，不给白云坞刺客半可乘之机。

数百匹沉默前行，匹神骏，骑士英武，小心护卫着中间几辆车。

车中人吩咐两句，车停，护卫们散开保护，亲随奉上油衣竹伞。

王十三没有面，叫来芮雪明吩咐几句，芮副将门时神怪异，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了问题。

一路王十三严令手将士不得扰民，秋毫不犯，每到一地，必先贴告示，若有敢抢掠百姓者，一经告发，必依军纪严惩，看执行得还好，江北军虽然心不甘不愿，迫于王十三的威，没有人敢第一个捋虎须的。

不大会儿工夫人都抓来，足足有好几十个，绑成一串，个个吓得目如土。

白云坞那二人奇：“就这么放了？太便宜那两个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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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运站定，叉腰望向远方，了气，笑：“都言雨贵如油，这都了一夜的油了，应该是个好兆吧。”

披蓑笠的杜元朴从后边车上来：“国公爷说的是，大兴这边去年冬天没怎么雪，这场大雨一，极大缓解了旱，算是解了老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