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等了一会，只见苏煜拿了些钱来，对她：“你拿着这些钱，雇辆车赶快走，离开江宁。”

“为何？”兰若疑惑，没有接过那钱。

苏煜：“我知那些人的手段。我在江宁待不的，我一走，你一个人留在江宁，他们肯定会再把你抓回去。除非，”苏煜冷笑，“除非你甘愿堕落风尘。”

兰若一听，使劲摇了摇：“兰若不愿，”又跪了来，“先生买了兰若，兰若便跟着先生。先生去哪，兰若去哪，天涯海角，默默相随。”

苏煜背过去：“可我若说，我不愿你跟着我呢？”说罢，苏煜便门了，还顺带着把门锁上了。

兰若呆呆地站在门前，不知如何是好。

月朦胧，她抬看向那新月，想了一想，终于定了决心。

回忆到这里，兰若对我叹：“若我听他的话，走了，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我问：“后来怎样了？”

后来……

第二日，陈游上门探望苏煜，便见到兰若蜷缩在门，昏睡着。

陈游无奈地摇了摇，上前叫醒兰若。

兰若睁开，见是昨晚宴会上的人，忙惊恐地起行礼。

陈游笑：“你别怕，我是苏煜兄的好友。”

“苏煜。”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陈游敲开了苏煜的门。苏煜拉开门的一瞬间，看见兰若仍站在那里，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兰若支吾：“你救了我，我要跟着你。”

陈游也劝：“她一个弱女，好容易才了火坑，无依无靠的，能去哪里呢？你暂且留她些时日，等她找好了去再打发她走也不迟。”

苏煜犹豫了一，了，让开了门：“来吧。”

陈游一笑，去了，而兰若还在门外犹豫。

“你也来吧。”苏煜说着，便了门。

兰若一愣，反应过来，心中一喜，便跟着门了。

门后，兰若便听见陈游和苏煜说些什么：“如今新军中，有几个是革命党人？又有几个是正经新军来的？你再数数，有几个是最近才加我们？又有几个之前曾在清政府为官？如今在新军，我们才是少数人啊。”

苏煜：“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让这些人把新军的风气带坏了。”

“话虽如此，可你不能这么直啊……有许多办法，可你偏偏选了最激烈的。”陈游。

苏煜低：“我们起事，不也是用的最激烈的法吗？”

“唉，你啊，这个，可怎么办啊。”陈游。

兰若便暂时在苏煜的居所住了来。

苏煜上有伤，需要人照顾，而陈游自然不可能时时都在这里，于是照顾苏煜的重任便落在了兰若上。

兰若很尽心，但苏煜总有些不乐意。

他是不愿意和兰若太过接近的。

兰若知二人地位悬殊，便也不在意。每日仍是勤勤恳恳地照顾苏煜。

“苏大哥，请用茶，”兰若说着，捧过一盏茶，“这是老君眉。”

苏煜坐在沙发上，接过茶，却不饮，只是：“不曾想你还懂茶。”

兰若微笑。

她毕竟也过了十二年大人家小的生活，有些事，她还是记得的。虽然那些事已经很远了。

她又起，去帮苏煜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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