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护住了我的尸。

“一个已回，尸留着也没用了；一个却不能转世，也只能留着尸，以备不时之需了。唉，你们两个。”净元老喃喃。

他终于又走了观，给自己的观印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封印，设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

“该离开了，这个糟心的地方。”

净元说着，袖一挥，山上的积雪山石便“轰隆”落来，压垮了整个观，把明源观掩埋在雪中。

“啊――”废墟忽然传来我发狂的尖叫声，接着，我看见那时魂魄刚刚恢复意识的我，从废墟中冲了来。我被怨气驱使着，只想着报仇，只想着杀戮！

“李凌！李凌！还我命来！”我嘶喊着，却看见了一旁肃立的净元老。

“臭士！你可曾见过李凌！”那时的我已是十分暴戾的厉鬼模样了。

净元老摇了摇，试探地问了一句，似乎在检验他施法的成效：“李凌是谁？”

我咬了咬牙，愤恨地：“李凌，是个负心汉！是杀了我的仇人！”

净元却问：“你确定吗？”

我答：“自然确定了！他把剑刺我膛的模样，再过一千年我都不会忘！”又：“臭士！你若知他的去向，便赶告诉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我红着，里尽是被仇恨支的怒火。

“唉，何苦呢？”净元老看着我，叹了气，然后十分从容地从行李中拿了帛画。

“本不想用帛画对付你的，可想来，也别无他法了。”净元说着，冲我甩来了帛画。

我看见我不受控制地被了帛画里。

是了，我是这样成为画中鬼的。

“若你二人有缘，魂魄能同时现在这里，那或许……唉，谁知呢？我也只能到这了。”净元老说着，收起了那帛画，摇了摇，转就走。

净元老带着帛画回了中原，回到了家乡。几年后，安史之被平定，净元老便在江南又建了一个“明源观”。不仅如此，他因为对这件事一直无法忘怀，在临终前，把那帛画给了他徒弟，并嘱咐：“照看画中女鬼，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替天行、正本清源。”

时光飞逝，净元老的话得到了印证。千年后的某一天，我们的魂魄同时现在了这里。我的记忆冲破了他用李凌的残魂设的束缚，而李凌的魂魄也在这里完成了聚合。

只可惜我的记忆被压制太久，那时的我竟已习惯了恨他。

我竟没有立刻记起当年的真相，反而一直记恨他。他该有多失望啊！

我怎么能记恨他！

我痛苦地闭上。

“杨蘅，杨蘅，你怎么了？”

耳畔传来姚墟的声音。

我一睁，只见姚墟和我正在那片树林里坐着，姚墟显然在给我疗伤。

我有些恍惚，只是了一句：“多谢了。”

他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你为何会忽然哭泣不止？还有，你的煞气，为何会现这样奇怪的变化？”

李凌……

我听见这话，猛地站起，向苏家的方向冲去。

“我要告诉他，我记起来了！我都记起来了！我要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对他说一句……久等了。”我心中想着，拼了命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苏家的方向飞去。

“你等等我，你等我。”我心中一遍又一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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