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会舍不得离开。

来到张八一家，他站在院门外往里面看，发现他家还亮着灯，可灯光昏暗，二十五度灯泡仅比煤油灯亮一，这个时候农村人家多数用这电灯。

陈致远知自己来的唐突，本来也就是试试运气，还好八一哥和自己一样，夜未眠。

敲过门后，他倚在墙上，静静的仰望星空，今夜月明亮，如银盘般挂在夜空中，给黑暗中的小山村镀上一层莹白亮，朦朦胧胧的，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谁啊？”

张八一穿着背心走来，他家很少有人来，现在又是半夜时分，侧耳听了听，一声音都没有，他怀疑是自己刚才听错了，低声问了一句，转就想回屋。

“八一哥，是我，致远。”

手刚拉在门把手上，就听到陈致远低沉的声音，忙转走到大门，把院门拉开。

他家这个大门本就是个样货，不过是用破木板钉的，院墙更矮，陈致远本就不用等他开门，推门就能院，只是那样没有礼貌。

“致远快屋。”

张八一的往屋里让他，没想到陈致远还能来他家，以为这辈他都不会再登门了。

心竟然有些小激动，把陈致远让到屋里，家里没有茶，就舀了一缸凉递给他。

“致远，喝，今晚也不知怎么了就是的难受。”

他陪着笑脸，陈致远往炕上看了一，见被褥他早已经铺好了，看样是要睡了，可枕旁的一张照片引起他注意。

拿起来一看是穿着绿军大衣，梳着两条麻辫的李梅，那正是她刚来东北时照的，那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很甜，神清澈，看着很纯真。

“是梅梅的照片，她那么漂亮，从她到靠山屯那天开始，我就喜她，当时就只是喜，我一个瘸，人家城里来的知青，怎么可能相中我，没想到她真的了我媳妇。”

张八一神朦胧，他还记得村里敲锣打鼓的迎接这些知青，他当时是唢呐的，从第一看到笑的灿烂无双的李梅，他的心就动了。

“缘分的事真是说不清楚，只是八一哥我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喜李梅了，我也是那天就喜茉莉的，她像是一朵耀的牡丹，在几个女知青里一枝独秀，我看到她就再也忘不了。”

见张八一陷回忆，陈致远嘴角也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这辈都忘不了那一幕，她张开双手，带着红围脖在雪地中，黑亮的杏闪动醉人的光芒。

“是呀！可惜梅梅致远你和茉莉可要好好的，别学我，失去了才知珍惜，我现在每天都搂着梅梅的照片睡觉，可是只要梦到她，就是充满恨意的看着我，让我去死，的远远的，不要靠近她。”

张八一痛苦的拿起李梅的照片，手颤抖着想去摸李梅的脸，可手抬在半空却不敢去碰她。

陈致远叹气，八一哥的痛苦他能受到，求之不得才最难过。

他现在的心何尝不如此，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想，什么都不顾了，就飞到茉莉边，搂着她，亲吻她，她。

把所有的活都包揽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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