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意地。

“如果……如果我不是未来的孔代亲王，而是……孔代‘公主’的话，今天晚上就是我的订婚宴，而现在我放弃一切请求您带我逃走，您会不会答应？”

少年金光转的大睛牢牢的盯住他，使他越来越眩。逃去哪里？之後怎样？他无法思考。而最重要的是，为什麽说这话？为什麽以这姿态现在我面前?难说这样的您会上这样的我吗？您要把玩笑开到什麽时候？

少年仍旧切地注视著他，睛里的神采却在一一消退。良久。

“我明白了……奥诺雷先生。”

他静静向前迈了一步。

奥诺雷後退了一步。

“我不是在开玩笑，”他灿然笑著，突然扑奥诺雷怀里。

“在夜幕降临之前请让我这样待一会，只要……几分锺就好。”

少年上重的香味糊了奥诺雷的睛。许久，他抬手抚著少年的颈背，笨手笨脚地试图拥抱一个穿女装的男孩。

“对不起，大人，我不能那样。”

“……请不要叫我大人……叫我路易，好吗？”

犹疑了好久，奥诺雷还是唤他“大人”。

“……大人……我真的不到。”

“我明白。”

少年将他抱得更。

“我明白……所以，可以让我再多待一会吗？”

夜晚，车转，华灯初上。

晚宴早已开始，主角昂吉安公爵却迟迟未曾面。公爵的未婚妻好像只对作甜的果冻兴趣。亲自到场的红衣主教也挑著眉不作声，一众宾客却开始议论纷纷。老亲王面终於挂不住了，开始频繁地遣人去邀请公爵。正在这时，面苍白的公爵在一群侍从的簇拥缓缓走了大厅。原本嘈杂的人群一沈寂了来，惊讶地面面相觑，接耳。

公爵穿著一灰的礼服，上面装饰著数百颗浑圆丽的黑珍珠，领和袖则垂素白的层层边。全只有翻的外衣领是朱红，其他全是黑、白和灰，虽然华丽，还是显得与这庆的场合格格不。

还好对老亲王来说，这个麻烦的儿能够赏脸场就已经该谢耶稣基督圣母玛丽亚保佑了，更何况他除了一古怪的装扮之外，举止还算礼貌得，甚至还滔滔不绝地向宾客们致了词，引得文学造诣颇的红衣主教也对他连加赞许。所以今天晚上老亲王眉飞舞，几乎要把一生的酒都喝光了。

他当然不会看见，在路易第一次举杯的时候，在他把玻璃杯压到上之前，他向著某个隐秘的地方，向著某个比他还要苍白的人致意过。

“今天晚上我为自己服丧，”他喃喃地对自己说，“但是，明天，从明天开始，你会後悔今天拒绝了我。”

他仿佛预见到了在他新婚的晚上，他会丢年幼的新娘，用鞭、镣铐和媚药迫使过的男人沦为隶，那之後不断的折磨他、压榨他，一摧毁他作为贵族的自尊心和作为人的尊严，直到他彻底失去心志为止。

“您刚才说什麽？”坐在他边的红衣主教彬彬有礼的问。

“什麽也没有。”

未来的孔代亲王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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