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泼货，要叫她知是我的兽夹，只怕我就不得消停了，咱们快走！”

发财娘虽昨日被吊起来一顿毒打，但耕三月的时节，只要逃不去，地里的活儿还是得爬起来。她脸是好的，仍还穿的红柳绿罩不住手足，袖那鞭痕目惊心，指着如玉飞：“是你使的坏吧！那大雁那里中了箭，明明飞的远着了。”

如玉放盛籽的挎篮扇着脸上的汗，一脸的老实诚恳：“你可别说话，大雁虽中了箭，只怕飞远了，你是要让这泼货到我家吃去不成？”

发财娘是个颧骨的刻薄脸儿，冷扫了一暗咒：“虎哥本就是个半傻，你看他娘那泼样儿，再有两个伯伯撑腰，往后你若嫁过去，还能有你的好儿？我一想起她半夜跑到镇上告我的黑状，叫陈贡来抓我我就来气，你就该夹断她的。”

她本来已经逃柏香镇的地界儿了，谁知虎哥娘连夜跑到柏香镇上报到族陈贡那里。陈贡亲自带着邻村的男，连绑带拖就又把她个拖回来了。

如玉看她脖上那鞭痕越发觉得可怜，低声责：“往后别叫那老给你挑，自己使把力儿呗。既你不想嫁他，就别借他的力，这老货总没安好心。”

完一大块三亩的田地，天也看了黑。虎哥娘破嗓的嚎声满村都能听得着，可这百十来人家的大村里，究竟是谁往那里放了个兽夹，却成了个谜。

待所有人都走了，如玉拿锄背刨匀几块地角划拉的平平展展，在初的冷风中叉腰站在田梗上发呆。没有生过孩丈夫就死了的寡妇，就算守节都不能名正言顺。她嫁到这村里六年，再勤快没有的了六年，一边替自己攒着光，一边公公死时祸掉一笔，丈夫安实病时又祸掉一笔。但好在她与婆婆两个省吃俭用又勤快，如今虽说穷，有粮有面有清油，日总还能很丰盛的过去。

可安实的死是避不开的，满打满算到今天，陈安实死了才不过六天而已，坟的土都还未，虎哥娘就敢直冲到她面前说这样的话，真等到了七七四十九日那送魂纸烧完，若是虎哥娘再把族等人请到村里来，难她果真就要被着嫁给虎哥，去受虎哥娘那泼妇的欺侮？

如玉闷叹了一声，回看了垭上，那房在夕中无声孤寂，显然，昨日那飞救了自己的里正大人，玉面白袍的探郎，经了一夜的苦寒已经给吓跑了。

他那个人，连带昨日曾发生过的事，似乎都不是真的。而是她实在疲于应付这琐碎而又无望的生活，凭空臆想来的一段荒唐绮幻之梦。

山脚自家的院里，能瞅见的猪已饿的拱门，满院窜，两间屋黑灯瞎火，还有几张嘴等着她去喂。

晚上收拾着吃过了饭，自沈归老娘家端碗回来，天已然黑。一路想着虎哥娘叫那兽夹夹住右脚时的痛苦嘶嚎，如玉心中不觉得羞愧，反而有些痛快。

叔帮别家妇人们活儿，自已却是个懒人，不肯喂猪，一年到的，便是山上个兽夹兔。偏如玉些小动，有了剩菜剩饭总往后院门上留一。兔们走惯了路，叔便寻着那路径放兽夹，如玉前脚喂，他后脚一夹，一顿饱腹。

正是因为如玉知那棵松树有兽夹，才要故意诓虎哥娘去，若能咬着，叫她回家躺个十天半月，省那说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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