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问：“那你们这村里的人若是要恭，要怎么办？”

他的意思是怎么？

安康放书到草间，一会儿举着块石来递给张君：“用这个！”

张君举着那块棱角锋利的石，皱眉问：“你们恭，就用这个？”

安康：“是。”

张君犹还不信，又问：“男们还就罢了，妇人们总有草纸，你替我到你嫂那里要几张来，可好？”

安康猛得摇，连连：“不行不行，决计不行。”

他忽而歪过望着张君，好奇问：“难里正大人到此三天时间了，竟未曾过恭？”

活人当然不能叫三急憋死。

“过，但是我来时并未备的草纸，所以，如今急需草纸。”

安康好奇问：“那你前几次恭时，怎么解决的？”

张君取一张截的四四方方的宣纸给安康看：“我如今就剩这一张了。”

安康见张君竟拿上好的宣纸，小孩心气，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里正大人，若你用完了纸，就用石吧，若嫌它割，用土坎垃也使得，我们乡里人，一辈都是这样过的。”

张君断然摇：“我不信，比如你嫂，我就不信她也用这个？”

安康憋嘴：“你还真说对了，我嫂，可是这村里唯一用草纸的人，可那草纸跟她的浴缶一样，就是她的命，宁可没饭吃也要用草纸，而且，那怕是任何人，也休想从她手里要来一张。”

这就对了。为难言的三急，张君视察过如玉家的茅房之后，就断定他家肯定有人在用草纸，果不其然，如玉果真有草纸。张君来时带的宣纸不多，一夜冻了许多清鼻涕用掉一些，次日也用的有些费，到如今只剩的掌大一小宣纸，只够明早一急的用。

等用完了，他必得要替自己寻些草纸回来。再就是，如玉居然还有一只浴缶。这也叫张君艳羡不已。要知他虽也能冷沐浴，但毕竟如今才是三月，于这垭的寒风中洗一回澡，简直是难言的折磨。

草纸和浴缶，如今成了张君最想拥有的两样东西，而它们，恰恰就在如玉手中。

*

次日如玉开始收整自家周围的菜园，秧好的茄黄瓜豆角苗要移，白菜萝卜要洒，还要重搭一圈篱笆围起菜园，不叫伸着脖来祸害。她喜摆这些，移好了苗松好了土，便专心搭起篱笆来。

竹片是安康老娘替她劈好的，她一边哼着那不知名的小曲儿，嘴里咬着麻绳两手翻飞，扎好一麻绳绑，怀中剪刀来一剪。

如玉本是个手脚极麻利的妇人，如此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一片篱笆已然立起，于夕中投影于那埋着籽的，着小苗儿的松土地上，留整齐划一的网格影。

站远看了半天自己扎的篱笆，如玉笑了许久，又取了葫芦的籽儿，一步一粒于篱笆着。

“小娘！”听着是张君的声音，如玉抬起来，见是张君站在后院里，才想起已经到了晚饭功夫，刚要说话，便听他低声问：“你一个人的时候，那怕什么，总是在笑的，为何？”

他在外院站了半天，看这小妇人一会儿忙着结篱笆，一会儿忙着洒籽，也不知想些什么，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望着自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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