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去。

而他公务及，又不得不回朝，与沈归在官驿门上僵持得许久，刚自赵手中好容易抢回来的媳妇儿，又叫沈归明目张胆半儿上劫走了。

*

过了腊八就是年。如玉自己掐算着日，本以为过了腊八就能生的孩，偏偏到了腊月二十三还没动静。

沈归在云州经营了几年，如今也置着好大几家业。位于奉圣州这院，前后两，坐北朝南，中间设着垂门，以抄手游廊相连，院漆黑的门扇，噌亮的门把儿，白墙青瓦，宁静雅致，整个面南的北屋里通烧着地龙，而不燥。

这院中原有个侍草的老仆，盆植养的极好，绿油油摆满一屋，让在鸳鸯淖大雪里蒙了几个月的如玉光看着就心敞快，敞亮无比。

今年小年连着立，明天就是小年，恰也是立的日。一早光洒照着，瓦檐的冰被晒的晶晶透亮，一的往地上的砖里滴着。

如玉在檐廊转走着，看几个小丫在整理沈归自云州送来的。看过年，沈归在外统兵，京里的文官们也需要打。北边别的不多，恰是这些，无论黄羊的还是狐狸的，抑或熊狼绒，只要他们敢穿，沈归都能得来。

送这些东西给那些京官们，比给银还能叫他们喜，到了皇帝面前，自然也会多替沈归言两句。有些人生来就懂得这些，有些人却得吃亏栽过，才能悟来。沈归当年愤而落匪，恰是因为不会打上级，叫京官们合着给整了，那怕战功赫赫，那怕日百里，言官们照样参个不停。

如今他带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逢年过节不曾忘了那些京官们，自己手有什么就送什么，失地不曾复得一寸，但在京官们嘴里，却是个既忠又良的好统兵。

漆黑的院门咯吱一声响，如玉转去望，便见沈归走了来。如玉见是主人来了，笑着迎到院门上，指着一院的问：“这些全得送到京里去？”

新楦过的，油光亮，皆是上等东西。沈归笑望着如玉，解了袖腕扔到西厢窗上，温声：“总得你先挑过，挑几匹最好的留给自己，剩的再往京里送。”

如玉带路，带着沈归了主屋，屋里端端儿供着沈归老娘的牌位，虽今儿不是正日，但也上着清供。沈归是个男，不习惯这样的，在如玉面前脱衣又有些不尊重她，遂忍着燥问：“看着快要生了？郎中可还每日过来？”

如玉：“都来的。”

此地过年时兴炸些糖油果，几个婆煎炸的油果样式好看，一层芝麻酥油一层糖，又酥又甜。就着茶吃再可不过。如玉端了果并茶来放在炕沿上，一起沿炕坐了，问：“王爷可还在鸳鸯淖，人可还好？”

上一回她没看，但后来听在此带兵的安敞说过，赵被张君打的有些惨。

沈归：“他走了！”

“去了何？”

沈归解释：“虽说张君上一回来带的都是剌兵，但瑞王藏匿于鸳鸯淖的消息还是不知从那里走漏了风，若不是打及时，我和安敞逃不了个窝藏人犯的罪。他也不适合再呆在鸳鸯淖，恰西辽耶律夷在征昌时受了重伤，二妮写信请他前去，他便去了。”

如玉叹了一息：“去了也好。在大历国中，无论他藏匿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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