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镇国公说的事，对他震动很大，原来有时候得到一份不该得到的温存，竟需要付如此之多。

镇国公服了药后便睡了，到晚间醒的时候，神明显好了许多，甚至能够榻行走。

顾连州便扶着他到院中看夜景。

夜凉如，院里的一片月桂开了，馥郁的香气萦绕整个院，在九月中旬的寒夜中化作冷香，院周都挂了灯笼，一株古松铺了羊毡，镇国公披着雪狼制成的大氅跪坐其上，须发白，与雪狼的混作一。

“你怕是不知，这院的月桂都是你母亲亲手的，她喜桂香，我却不大喜，觉得香味太重，熏得人，你啊，随我。”镇国公目光缓缓浏览着院中的一草一木，回忆便如一般的涌来，他也知自己恐怕要不行了，所以尽可能多得看看着世间的一切。

“父亲……”顾连州余的话，全都哽在。

镇国公拍拍他的手，反过来安他，“为父前半生是在生死中打来的，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所以对生死这事也看的淡了，作为征战沙场的将军，革裹尸固然光荣，可是，闯一番名堂，还能活到老的，才算是本事。”

顿了顿，他又，“况且，我三个儿都是人中之龙，便是这一，为父的腰杆就的笔直。”

站在一丛月桂后的顾风华微微一颤，原来，在父亲的中，竟从未看不起他。

“皇兄。”

顾风华回，瞧见一袭灰衣的男，风尘仆仆，鬓发凌，像是个游侠儿般。顾风华冲他微微，“一起过去吧。”

至此，顾氏父齐聚。

镇国公府的所有事都搁置来，家寻不到人决断，便只好请了顾翛理，包括没有人愿意提及的镇国公的后事。看着医者估算的日就在前，一切事宜都须得准备妥当，虽然中的准备了太上皇规格的丧葬礼制，但以镇国公的，恐怕不会应允，顾翛便只好命人连夜赶制两份不同规格的用。

一应事宜代去，已经快至时。

“主公”

顾翛刚刚走书房大门，一袭黑衣便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廊上，语气虽然平稳，顾翛却听了丝许焦急。

“何事？”顾翛疑。

那黑衣人叉手答，“江南行瘟疫，那一带的福缘客栈中均有人染病，各个城池的掌柜都向举善堂传来了求救密信，堂主拿不定主意，请主公示”

举善堂中各个都是英，折损一个都够堂主疼大半年，更何况这瘟疫是天灾，再英也不能担保不染上。

顾翛皱眉，“先派堂中的医者过去查探，看看能否寻到救治的办法，你们一群刺客去作甚”

“是”黑衣人的语气不由轻松了许多。

“瘟疫从何地传？”顾翛问。

黑衣人，“是从建邺附近的一个小镇。”

顾翛心中一，沉声，“我说的办，举善堂刺客不可面，且最近接上手的生意，若有在江南一带，全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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