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了。因为第四年的冬天，了好大雪，她凌晨扫地的时候狠狠摔了一跤，把摔断了，等好起来，已经一瘸一拐，成了半个残废，单位里不要一个半残废，她再次失业。”

“之后她只能去拾废品，每天拿几个麻袋去，挨街挨巷的捡瓶捡废纸，白天也捡，夜里也捡，直到腰背都驼了……就在你们永远也不会靠近的，龌龊脏污的垃圾桶，她翻开臭气熏天的垃圾，在路人或歧视或同的光中，一个瓶一个罐的掏，终于供我读完了小学，初中，中，直到大学我有奖学金，不再成为她的负担……”

“外婆为我尝遍了世间的苦，十几年来，她养我育我，为了我奉献了她的全力，时间，健康，尊严……我沐华年的人生，可以没有其他，却不能没有她，她予我一切，我必要以数倍相报……”

“在你们有钱人的心中，她就是个乡穷酸，可在我中，她是我的天，是我勤奋的动力，是我奋发的源泉，可你们……”沐华年的声音顿了顿，缓缓沉了去，“可你们居然死了她！”

“不，不是我……不是我死她的……”他的目光一直着她，一字一句像是刀刃般刮得肤生疼，虞锦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我晓得自己攀不上你这有钱人家的大小，我对你从没有过非分之想，可你父亲为什么那样，侮辱我还不够，还要那样对待一个老太太！”沐华年的声音陡然，压抑许久的绪终于爆发，在这个酒醉的夜晚，他对她说了平生中最多的话，也是这一晚，一贯清淡的他首次向她显最极致的伤痛与愤慨，他抓着她的手臂，的她生疼，“你知吗？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外婆躺在冰冷的地上，浑是血，已经冷了，你能会我这受吗？我这一穷二白的人生中，她几乎是我的全，可你们把我的世界摧毁了！你知这绝望吗？你能会这撕心裂肺吗？虞锦瑟，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虞锦瑟怔怔站在那，颤抖着嘴说不话来，连胳膊上的疼都忘记。

那一霎的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脸，却受得到他重的悲伤与绝望，铺天盖地的袭来，她一时承受不住，只得向外跑去。

漆黑的屋，她跌跌撞撞碰到了桌椅，噼啪一阵响。

逃也似地了门，她背靠着墙站在屋外的走廊上，寒瑟的夜风过，她闭上，不晓得是该离开还是该嚎啕大哭一阵。

回想两个人的纠葛，简直不知是谁更对不起谁。

沐华年害得她父亲陷囹圄，她母亲缠绵病榻，害她家族危难风雨飘摇，她更被迫与父母分离，孤军奋战。她曾为此怨他恨他，可仔细一想，其实他失去的更多……因为时间一到，她失去的终究会回来，所有的伤痛终究会愈合。而他所痛失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与至亲的生离死别，没了就再也没了……这伤痕这辈，永远不会好了。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这一场孽债，到底是谁欠了谁？

幽的楼上，月光寒霜一般渗来，女捂住脸，低声：“真他妈孽缘。”

☆、第二十五话我们扯平了

沐华年醒来之时，天已大亮，他瞧见上盖了条毯。

回想起昨夜，她走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